那种黑色恶气沉沉,瞿星领头,抬脚走进那块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踏足的地方。刚一踏进那块区域,似有若无的压迫感降下。
几条在白恒人身上的半龙低低地叫了几声,似乎是在提醒她们不要再往前了。瞿星摸了摸银子,银子缠到她的脖子上,一双可爱的眼睛此时注视着前方。
她们又往前走了几步,那种黑斑附近散出模糊的雾气,周边的半龙抽身铺到黑斑上,盖住那块。
银子急促地叫了几声,瞿星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情绪:“走,我们快跑进去。”她话音没落,脚步抬起就往前冲。
半龙痛苦的声音在身后,瞿辰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半龙的身躯染上灰斑。灰色蔓延在它们的身躯上,黑潭中的半龙深陷其中,没有深陷黑潭的半龙有小部分留在周围,似乎准备着随时飞窜上去咬死了它们,顶替它们的位置。
四周的脚步声踏在地上,又踏在她们的心上。
暗长而阔的通道弯曲,她们跑了起来,半龙游动地速度也快了起来。通道弯弯绕绕,像是跑不出去的迷宫,越往里跑,黑斑越多,笼罩在周围的半龙反成了她们的守护者。
有半龙全身染灰,转而要变成加深的黑色,它蓄势待发的同伴扑上去一口咬住它的命脉,把它甩落到地上。那条半龙正好落到应于心肩头,她伸手去接住慢慢失去生气的半龙,瞿辰拿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它。”
瞿辰看半龙落到地上,它没死透,想爬过来,妘潇射出一把小刀,将它钉在地上。
妘潇面露不忍,却没有回头去看它,妘浩帮她解释:“它想咬我们,不要去接它。”
瞿星在最前面:“这里的黑斑会形成黑潭,扭转半龙的神志。它们是为了保护我们,不要辜负它们,我们尽快找到蓝允,带她出去,减少它们的死亡。”她心里拿不准,为什么今晚半龙会游动在石壁上,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半龙某种意义上给了她们安定的力量,虽然会担心半龙突然因为里面的东西反水,但是它们在周围,代表走的道路是对的。
瞿辰拉住了应于心的手,抛开一切,她突然在想应于心真是太温柔了。那半龙她不该接的,瞿辰看得清楚,她停顿犹豫了一下才伸手去接的。
应于心握紧她的手,又跑了一段路,前方终于有一个不再拐弯的口子,她们瞧见一片衣角。
明兆不知道丢出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带下那人裙摆的布料,试图阻止那人前进的脚步:“蓝允!”
那人没有停顿,裙摆裂开一道长痕。应于心的脚步加紧,松开了瞿辰的手,几乎在瞬间超过了瞿星。她冲上前拉住她们寻找的人——口子的尽头是大面积圆型空间,天穹般的圣洁白色是天力雕琢而成的,光明陡然降临。
地面仿若一片河水平静无波地流淌在眼前,没有波浪但能看出来在流动,光华蕴含在这片水域。望着这块地域,应于心不由得去仰望那种白。
还要往前走的蓝允被应于心和后几步到达的瞿辰拉住,蓝允失了活泼的神色,眼睛依旧光亮,面色平静,诡异地与这片水域很相似。
明兆一把捂住她的眼睛:“终于找到你了,和我们回去。”
霆纳看了看明兆捂蓝允眼睛的手,明兆敏锐地扫过去,霆纳大大方方说:“你捂她眼睛,是为什么?”
“哦,你说这个。听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吗?”
“我懂了,多谢。”
她们面前是一个祭场,不明显的壁画刻在近似白玉的石壁上,没有用油彩装饰。常年不灭的明灯成圈摆在地上、嵌入石壁,一圈一圈的光如水浪层层叠叠,照亮整个石壁。最中间的顶上是一颗有四面脸的石制的黑色占大多色彩的兽头,它被黑色的锁链悬住。它不是想象中龙的模样,它四面脸的情绪不一,瞿辰认出了那个东西,晏海卖给她们的面具和这个有九成像。
“那个兽头……”瞿辰走了几步,“是什么东西?”
兽头下正对着竖起的火台,高高地伫立在中央处,火台上火焰熊熊。半龙群绕开被锁住的兽头,离它距离有十几尺,它们往更深的地方去了,看来后面还有空间。
“那是锁魇台,上面的那个东西是恶魇。”瞿星深深望了一眼周围,问,“那个偶人呢?”
蓝允呆滞着没有回答,她们也暂时没办法,瞿星皱眉:“那个偶人里有龙气,要找到它。”
妘浩出声建议:“大人,那个偶人必须管吗?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位客人,先出去为好。那个东西您知道的,它……”
妘浩的话没讲完,那个兽头上的表情突然动了动,妘浩眼睛猛地震大:“大人……”
蓝允不知道怎么的,挣开她们的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