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昀被扣下了,郑丹红不放心她没跟着回来,蓝允不知为何顺势留下了。那方士名为翟亏天,她的意思是想悔婚可以,暗石镜要交出去给她们。
“她名字起对了,亏天不就是缺德。”天热,谢丛开了扇子快速扇风,“瞿君子,这面暗石镜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她们特地弄了个局让咱们钻进去。”
“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此镜是一件不知来历的古物,而她们恰好知道镜子的来历和用途。”瞿辰把镜子朝桌上一扣,“她们既然看重这面镜子,摆了我们一道……那就更不能交出去了。你们回来前蓝允不是给暗示了吗,不打算说说计划?”
谢丛有点着急,她扇风的速度可以看出来:“暗示是有,计划没有啊。”
“嗯?没有计划?”
瞿辰看了看在场的人,吴湘水下楼看马屁去了,孟平芜被她看了两眼,歪了歪脑袋不太自在:“我不知道。”
“没事。”瞿辰扭头问谢丛,“蓝允打的暗号你没看懂?”
谢丛迟疑道:“不是和您打的暗号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几个谁也没看懂的手势暗号,蓝允是打给谁看的呢。
“哎呀,这姑娘怎么了,来来来赶紧上楼。”
“慢点,当心摔了。”
楼下传来店家和吴湘水的声音,瞿辰推门出去看,应于心抱着姚无秋上楼来了。
霆纳抬手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应于心抿了抿唇,怕瞿辰介意这个事:“事出突然。”
“先进屋,”瞿辰没想到别的点,她惊诧于姚无秋昏着被抱回来了,退了几步、侧了身子让她们进来,“她还好吗?”
“没事,只是昏过去了。”霆纳关了门,“她那时候精神状态不太好,于心为了不闹大,把她打晕了。”
瞿辰帮忙脱了姚无秋的鞋,让她躺在床上:“打晕了?何时昏的,昏得好沉的模样。”
“我曾听无秋说过,她偶尔情绪不佳,明兆会让她多睡会儿。相处时,偶尔见过一两次。”应于心不放心,摸了摸她的额头、脖子,探了探气息,一切如常,“我猜想是明兆将她拖住了,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她能好好睡一觉,也很好,我们换个屋子讲话吧。”
霆纳想到姚无秋状若疯癫的场景:“把她一个人放屋里可以吗?我留下来守着她吧,你们去商量,商量了告诉我。”
谢丛笑说:“别别别,你们去说事,我来守着姚君子。”
孟平芜出声:“你们有商有量的,我不懂你们说的东西,也插不上嘴,你们去商量,我守着无秋吧。”说着,她已经搬了个矮凳在床边坐下了。
吴湘水为了安全,她留下来和孟平芜一起守着姚无秋。
“麻烦你们了。”应于心起身。
孟平芜道:“不麻烦的。”
吴湘水行走江湖年数不少,可她年纪大了;孟平芜身有庇护,可她不会拳脚功夫,瞿辰叮嘱:“一有情况你们就喊我们。”
应于心和瞿辰说着话,孟平芜听着忽然感觉她是个小孩子,面对了两个慈爱的长辈。她笑着点了点头,面上露出点娇憨。
桌上的暗石镜包好,她们得拿过去。
“你们进门去,我去问店家要两副牌,说咱们在打牌,让她别来打扰。”谢丛快走了几步,“顺带去要点茶点,讲话讲累了。”
谢丛下楼去,店家关心地问姚无秋怎么了,她扯了个由头打发过去了。应于心她们进了门,瞿辰简单说了说她们讲的。
谢丛敲了敲门,端着茶点和牌进来了:“几位,我来了,请用茶。”
门关上,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外面的阳光刺眼,不久前她们在兴高采烈地凑热闹,如今却在商量脱身的事了。
人齐了,瞿辰打了个蓝允做的手势,有好几个,亏她记得住:“于心、霆纳,蓝允她在我们离开前做了这个手势,你们知道意思吗?”
看到手势,应于心轻笑:“依着你们和我讲的事,蓝允她入夜后打算带着她们跑出来,让我们做好准备一道躲在她的那些朋友那里,等第二天乔装打扮了正大光明地出城。”
对待蓝允暗号熟稔的应于心让瞿辰发现她们两个认识时间不短,在八宝塔事件之前估计合作过好几次了。
霆纳问:“蓝公子的那些朋友我知道她们在哪里落脚,前头没去找是怕麻烦她们。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离开,不要和蓝公子的计划错时间了才好。”
“今夜有庙会,人来人往正是我们脱身的好时机,我们借着出去逛庙会的由头,到时避开人去蓝允的朋友那里。”应于心话锋一转,“我今晚还有些事,庙会后要去和春巷一趟。到时你们先走,我尽快过来与你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