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孟平芜都早早回来,准备好好睡一觉迎接明日的早起。
从那日后,实实在在没水分的七天七夜已经过去了。瞿辰瞧着月亮从云后头出来,勾了纸上的“七”。她见自己悄悄写的数字被勾完了,手抚了抚心口,在想哪里有纰漏。
婚服试过了,礼冠戴过了,新买的脂粉在郑丹红那里收着,剑在白天的时候已经送来了,其他的不用她操心。
妘媚晚饭后出门了,瞿辰那时候没问她去做什么。前夜难熬,瞿辰取了一件东西,谨慎地开了窗,蹑手蹑脚爬出窗子——她想去看看应于心。
第二天要做新娘子的人,瞿辰偷偷摸摸跟贼似的。她拍了拍自个儿的脸,千万不能让人撞见了,不然能被念叨许久。好在老天助她,又或许是大家明日要早早起来帮忙,她一路上偷偷摸摸的没被发现。
来到应于心住的那间屋子的窗子前,瞿辰生出点类同近乡情怯的心情。好在瞿辰性格果断,今晚亦是。
她把拿来的东西挂在窗子上,这样一来东西不会被推下去,应于心也能瞧见,还方便拿。她轻手轻脚怕应于心发现她在窗外,屋内的应于心确实是听见点动静。
大晚上的,谁会到她窗外干坏事?她没来得及开窗,那个人就敲了敲窗子,待她打开窗子,那个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系着红线的绣囊挂在窗子的一角。
绣囊被人顺着绳子提上来,应于心解开绑在口子的活结,从里头倒出来几颗闻起来甜甜的东西,她会心一笑。抬眼去瞧周遭翠木丰草,那人的身影寻不得半分,她落下窗子,将那几颗东西丢进了燃烧的香炉中。
门外有人敲门,应于心开门见是姚无秋拿了点小东西。姚无秋怕应于心今夜睡不好,折了明日的精神,送点安神的过来。
应于心的手掌轻柔地推了推她的手:“不必了,我已有了。”
有人和姚无秋想一处去了,她既有了,便不多要了。应于心早早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入睡。
那头回去的瞿辰还没翻窗进屋,一个人影无声地挪到了窗子边。许是做“贼”心虚,瞿辰刚翻进去就被站在旁边的妘媚吓了一大跳。
她被抓了个正着,妘媚似笑非笑:“不走正门走窗子,去哪了?”
瞿辰收起她正要砸上去的拳头,左手摸了摸右手手背,颇有些尴尬心虚:“给于心送了点安神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妘媚的非笑成了笑,“也是,足足七日七夜没见到人……”
“这回也没见到,我只是送点安神的东西让她睡个好觉。”
依妘媚对瞿辰的了解,想出来了五六分情景,她摇头:“没出息。”
妘媚来找她不是为了调侃她的:“坐下。”
瞿辰乖乖坐下,妘媚拿出了剪指甲磨指甲的工具:“你指甲有些长了,姐姐给你剪剪。”
上次妘媚给瞿辰剪指甲,已是很久远的事了。瞿辰大了后,她认为这种小事没必要再麻烦姐姐了。想到小时候的事,瞿辰还是很怀念的。
妘媚拉着她的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把手缩回去:“姐姐,我是大人了。”
“嗯,大人还不知道婚前要剪指甲。”
妘媚仿佛话里有话,瞿辰嘟囔:“不该啊,我明明按照习俗和惯例在准备了,剪指甲也是习俗之一吗?”
妘媚少见地没话讲,她要被妹妹笨死了。
“你……”妘媚在想如何委婉地告诉瞿辰,“床笫之事你不会是一无所知吧?”不至于吧,孩子长这么大了,没试过也该听说过啊。
“啊……”瞿辰知道了,她既脸红又尴尬,“没有,没有的……我知道一些……”
“那就是了,还以为我的教育在这块出了岔子。”妘媚宽心,瞿辰若是真的不知道,她才要头疼。
“咳咳……姐姐,女子同女子间,有哪里需要更为注意的吗?”
妘媚是真觉得她傻:“你问我?我又没同女子有过。”
瞿辰语塞,是哦。
“不过呢,你怎么待自己便怎么待她,应该是不会有打问题的。”妘媚对上瞿辰的面色,“你早就是大人了,这有什么的,不要紧张,不要胆小。实在不行,你们两个明晚盖着被子直接睡觉就是了。”
“啊、好、好……”
剪完指甲,妘媚伸了个懒腰:“好了,姐姐要交代你注意的都交代了,今夜好好睡觉。不要担心其他的,姐姐在呢,有事就来叫我。”
脑袋被妘媚摸了摸的瞿辰心里柔软,她应下,让妘媚也早点休息。
一切准备好了,微末处的指甲都照顾到了,就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