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添礼
    姚无秋不辱使命,将瞿辰的信与剑稳当地交给了应于心手中。

    蓝允善解人意地挽住姚无秋的手臂,两个人调侃了几句,给她留下单独看信的空间。

    在手中摩挲几下信封能知道里面不是厚厚的一沓话语,应于心从记忆里去勾勒出现在的瞿辰,她究竟写了什么呢?

    “于心,今早我瞧见门外的花快开了,不知能不能赶上后面的好日子。赶不上也不太要紧,回头你会看到的。差点忘了讲,是粉红色的花。”

    “方才霆纳送了一柄剑过来,我尚未想好它的名字。又见不到你,故而托人送信来,请你帮我想上一想。”

    瞿辰的字迹散漫,宛如在她耳边聊家常。应于心看着那个因成长岁月中某些事养成的坏习惯,空荡荡的署名处,蓦地笑了。她在该署名的地方写上了瞿辰的姓名,将信折好塞回信封,放进了桌上的小柜子里。

    这柜子还是妘媚送过来给她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应于心头回体会到类似入赘的待遇,以前有她聘人的份,还没过入赘的事,这感觉不好也不坏,挺新奇的。

    待回了食岛,应是轮到她去聘瞿辰了。她们本就是女儿家,不必太讲究在意聘赘之事。

    面对妘媚送来的祖传的柜子,应于心在想,她们走的时候怎么把柜子带出去。假若不方便,回头再来一趟吧。

    妘媚在这天午后早早回去了,瞿辰彼时转着笔在想应于心给她的剑取了什么名字。她脚边是掉落的红绸,她在偷懒想应于心。

    妘媚年纪大了,对鲜艳的颜色不是很感兴趣,一连几天看见大片喜庆的红色,默念着叹了口气,有些晃眼睛了。

    “姐姐,你回来了。”瞿辰跟着妘媚进了屋,姐姐提前回来了,是不是后妘那边有了新情况。

    妘媚进了屋,瞿辰后脚关了门。妘媚想着她还这会儿挺清闲,不太紧张婚事倒是挺好的。当然,也不能完全不紧张,不然她会奇怪瞿辰和应于心是不是内里不和,闹矛盾了。

    “嗯,你是不是要问老祖宗的事?”妘媚解了外套,天越来越热了,晨起出门时这件合适,到了午后就慊热了。

    “姐姐都猜到了,干脆些告诉我吧?”

    妘媚换了件轻薄的,随手拿起扇子扇风,神色不悲不喜,整个人淡淡的:“老祖宗起来一趟,闭了眼又躺回去了。”

    瞿辰惊疑不定,那天妘娥的话分明是指来日会有爬起来的东西作祟,难不成是她们多想了?不应该啊……

    “确定她老人家不会再爬起来了吗?”

    妘媚摇头:“不能保证。”她也奇怪后妘是因为什么契机爬起来的,一无所获,“我和晶暗中查了几日,还没有查到是因为什么,让她从里头出来的。”

    “孟平芜口中的白龙,咱们白恒那位龙神大人,祂没落下一点指示吗?”

    妘媚懒懒地叹气:“咱们和那位大人本身是没什么关系在的,祂没有半点表示,咱们这边哪能冒昧去冲人家问为什么咱们家棺材里突然爬出来位老祖宗呢。”她说完,又拐了个弯,往下落的语气重新往上走,“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怎么会不去问呢。”

    瞿辰把嘴角摁下,一口气卡在喉咙处,这是什么事、什么人呐……

    “不要这么看姐姐嘛。”妘媚没有心虚的意思,“龙神大人说是同祂千年前刚来这地方,发现恶魇和虎符那件事有关。祂灵力不盛,为了压制恶魇多年来也没能安心修炼,故而追溯不到本源,弄不清楚这件事。”

    “所以……问了是不是跟没问差不多?”

    “嗯。”妘媚用扇子拍了拍瞿辰的肩,“总之,你先安心办婚礼的事,寨里的事你也管不上太多。别说你了,这回回来……哎……回头我催晶早早选了少祭司,我也好出去安安生生和你们过日子。”

    早八百年的烂摊子竟然在当下翻出来,妘娥快退休了,妘媚打算跟着退。不能瞧着她生得年轻,拉她不停地干活啊。

    后妘再次躺下是真的安分躺在棺材里了,妘媚不放心,在婚礼前一日还跑了几趟看那位老祖宗。

    她们虚惊一场,后妘安生躺下后,又过了三天,到了成婚前一日。

    成婚前一日,是给两边新人添礼的日子。霆纳是紧赶慢赶,一早登门送上了与瞿辰那柄剑配对的另一柄。

    应于心瞧见送给她的那柄剑,有些心虚——瞿辰让她给剑取名,她到今日也没想好。

    新剑内敛,材质泛出的光不同于瞿辰那把偏冷,很符合应于心给人的印象。剑鞘上头刻了芙蓉花,霆纳眼下的黑眼圈能看出她这段时日的劳累。

    应于心道谢的话没出口,霆纳摆了摆手:“谢我的话不用多说了,明日你们大婚,我得好好回去补个觉,先走了。”

    “嗯,不过,还是多谢了。”

    霆纳回头,她累得脑子不太清楚了,和姚无秋险些撞上了,蓝允拉了姚无秋一把:“哎呦,大白天你们要撞个天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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