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闫夫人说的话不错,都过去一个月了,闫祁若还真活着,必然会想法子透出自己的消息。可皇上派人找了十来天,都快把山翻过来,依旧不见踪迹。
回来的士兵都说,或许是被山上的野兽叼了去,所以才会连尸身都找不到。
或许......他真的该想法子给闫阳寻个好前程。
顾渊身着蟒袍,坐在椅子上翻着手中兵书。
虽未有太子,但他这架子,早已与太子无异。
桌前,跪了十几人。
主管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奴才回来晚了,望王爷恕罪。”他恨不得将头埋进地毯里,眼睛禁闭,不敢出声。
顾渊迟迟不语,他这才敢抬头偷偷瞄上一眼。
好巧不巧,顾渊正单手撑着下巴,与他对视,眼底还蕴藏着冷笑。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主管身后的江湖郎中纷纷开口求饶。
“谁说本王要罚你们了?”他挑起眉,指尖有下没下地点着下颌,“各位来一趟不容易,去领一锭银子回去吧。”
说罢,他便低头继续看着桌上的书。
跪着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主管站起身,他们才敢跟着站起来退出书房。
顾渊看着连滚带爬离开的郎中,心里暗喜。
好在来得晚,来早了可就不能让那小子多吃些苦头了。
“微臣叩见王爷。”李太医走进房内,规规矩矩行着大礼。
“书送到了?”顾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是。”
李太医话音刚落,只觉周围一阵冷气。再直起身望去,顾渊脸色黑成一片。
他又赶紧俯下身去,“微臣没能做好王爷交代的任务,微臣知错。”
顾渊沉默不语,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亲自弯腰将他扶起。
“你无错,适当折磨下那小子就差不多了,真治不过来,岂不要让清晓心里一辈子惦记着。”
见李太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他又继续道,“让他好得慢点,你无事便去苏府,跟苏小姐传达一下,他伤得重,让她多来王府瞧瞧。”
李太医道,“王爷您放心,微臣给他的药量减少了一半,不拖个一两个月,根本好不了。”
“李爱卿,本王真是没看错人啊!”顾渊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又有些遗憾道,“若是那小子运气差点就好了,让闫家那老头给扎死,这样一来,清晓不得恨透闫家了!”
李太医“......微臣还得回宫中给娘娘们请平安脉,所以......”
顾渊摆摆手,坐回椅子上,不耐道,“去吧。”
屋内又只剩他一人,顾渊心烦意乱,看着书上的字,脑中却满是苏清晓的身影。
索性合上书,起身往苏清晓素日住的屋子而去。
他指尖扫过红木桌,仿佛还能看见苏清晓坐在这里喝茶聊天的身影。
还真是......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梳妆台上,空空荡荡。
苏清晓不是个喜爱打扮的人,她的脂粉首饰都少得可怜。
顾渊拉开抽屉,里面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她平日会带的发钗。他拿起,轻轻抚摸一阵,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温度。
不喜欢的普通的金银珠宝,那凤冠总能喜欢吧。或者,是皇后的凤印。
要娶苏清晓为妻,这是他少年时的愿望。
明明身为皇子,却被一个小姑娘屡次拒绝,可他偏偏就是越陷越深。
十一年过去,那抹小小的身影依旧是深得他欢喜。
*
在后宫中养育一个孩子,并非是加双筷子这么简单的事。为自身安全考量,皇帝不得不查清她的来龙去脉。
苏清晓在民间的那些传闻,皇上也鲜有耳闻。
五岁的她跪在殿前,绷直了背脊。“臣女已到宫中生活快半月,皇上可有何不适?”
皇上想了想,摇摇头。
“皇上可想知道这是为何?”小苏清晓故作神秘。
“为何?”皇上来了兴致。
小苏清晓站起身,迈着小步子跑到皇帝身边,趴在他耳边道,“因为皇上是真龙天子,天选之人怎会压制不住一个小灾星!”
皇上闻言心情大好,“那就依你所言,朕能镇住你这个小小祸害!既如此,你便留在皇后身边吧,朕知晓,你来了她心情好。”
顾渊当时就站在皇帝身后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不禁感慨,人小鬼大!嘴巴倒是甜的,说起话来令人心情愉悦。
后来,他常去皇后宫里,三天两头便能见到苏清晓。
她总是抱着厚厚的书,来请教他。
每每他回答了她的问题,苏清晓都会毫不吝啬地吹捧,看着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