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
你都答应。”

    “幼时承诺,一生作数。”顾渊走到门前,单手搭在门框处,“哥哥进去替你瞧瞧,若他已无大碍,你就得乖乖去用晚膳,知道么?”

    苏清晓乖巧点头,“必然必然。”

    见她应下,他这才放心地与李太医前后脚进了屋中。

    屋内点了十几盏蜡烛,将整个卧房照得亮如白昼。救下苏清晓的少年躺在床榻上,上身赤裸,腰腹和头都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胸口和两侧胳膊皆是扎满银针。

    闫老爷小心挽起少年裤腿,将烧得通红的银针缓缓刺进他的大腿、膝盖、小腿等处。

    顾渊环视屋内,地上放着几盆血水,里面还飘着几张手帕。

    当真是伤得重啊。

    “李太医,明日去宫中取最好的药来治。”

    “是。”

    夜风徐徐,吹灭两盏烛火。

    顾渊站在床边,细细端详起阿愉的样貌来。面容清俊,肤色如麦。但脖颈与胸膛肤色相差较大,看来是晒黑的。

    他目光下移,落到阿愉的手背上。

    “把他手心打开给我看看。”他对着李太医下令到。

    李太医小心翼翼地翻开他手掌,平放在床榻边缘。

    掌心布满薄茧,顾渊稍稍上前,借着烛光看得更加仔细。

    这茧子绝不是干粗活留下的,倒像是......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对比一番。

    果不其然,这种茧子是长期练功握兵器留下的。顾渊脸色沉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食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清晓在屋外来回踱步,心里惴惴不安。

    哥哥都进去快一炷香的时间了,还不见出来的身影。莫非是......

    她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吱嘎——”木门被人推开,顾渊从屋内走出来。

    苏清晓连忙迎上去,“他没事吧?”

    “伤得挺重的,但李太医说,现在已无大碍,静养十天半月就好。”

    闻言,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走吧,现在可以同本王去用晚膳了?”

    苏清晓用力地点点头,就要跟着顾渊走,突然想起闫夫人还在一旁。

    “伯母,您要一同去么?”

    闫夫人有些尴尬地绞着手中的帕子,“我就不去了......苏姑娘等会是要留在王爷这儿?”

    苏清晓抬头看看天色,刚想说准备留下。猛然意识到,她现在与顾渊都是男未婚女未嫁,这样贸然留在他府上不合规矩。

    “伯母,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今夜您也别先着急回去,留在亲王府住一宿吧。明日我陪着您和伯父一同回去。”

    闫夫人看向顾渊。

    将军府跟亲王府的豪气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可不提,这个亲王还是很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顾渊微微蹙眉,他不是个喜欢留旁人在自己府上过夜的人。

    瞧着苏清晓和闫夫人皆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无奈道,“本王这就让下人收拾两间屋子出来。”

    闫夫人喜上眉梢。“多谢王爷。”

    话音刚落,她便跟着两个丫鬟一同去看屋子。

    “走吧,再不用膳,该凉了。”

    苏清晓点点头,跟在顾渊身后往膳厅去。

    最后一根针刺进阿愉的脚踝处,屋内两人皆是呼出口气来。

    “闫大人医术高明啊!”李太医由衷赞赏着。“不知是师从何人?”

    “倒也没什么师傅,就是从我爷爷起,便一直在村里开医馆了。”闫老爷拿着块干净的布擦着额头的汗。

    “原来是传承的手艺,怪不得这缝针埋线的技术,如此妙哉!”李太医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年轻那会,村里的猫狗牛羊有个什么伤口,都是我缝的,做多了自然也就熟练了。”

    闻言李太医收拾东西的手停住,疑惑地重复一遍,“猫狗牛羊?您是给......牲畜医治的?”

    闫老爷点头道,“可不,给人缝针,这还是第一次呢!”他说着,还露出一脸期待地神情,“还不错吧?”

    李太医呆愣许久,哈哈笑两声,“妙手!妙手!”他看向阿愉满身扎着的针,不确定地问,“这个针灸该不会也是......”

    “针灸不是。”闫老爷爽朗地大笑两声,拍拍桌子,“这针法还是我在一本医书上瞧见的,凭着记忆扎的。我瞧你一直没提醒我,我以为我扎对了呢。”

    李太医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连忙丢下手中东西冲到阿愉跟前细细检查一番。

    还好还好,针没扎错位置。

    “李太医,这......”闫老爷神色渐渐凝固下来,语气中都带着担忧,“我没扎错吧......”

    李太医只觉一身冷汗,如释重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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