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晓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摇摇头朝黑衣男人看去，他撞到一片桌椅，又是哀嚎又是咒骂，嘴里还吐出一大滩血。
还不等他站起身，麻衣少年又是几步上前，一脚踹在他心口，男人这才昏死过去。
跟着男人一起来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好一阵后，举着身下的凳子，跑上去想制服麻衣少年。
好在这人身手极好，轻巧躲过几人的偷袭，更是反手将其踹倒在地。
“快住手！”一个中年女人的吼声打断众人。
少年瞬间停住即将挥出的拳头，立挺挺站在原地。
“小心！”
方才那几个围攻的男人，有个举起酒坛，朝少年后脑砸去。苏清晓叫声还未落，就听见“哗——”地一声，酒坛碎开，瓦片掉了满地，有些沾在少年地发丝上。
酒香瞬间漫开来，酒混着少年的血浸染他的整个后背。
粗布麻衣被血染红，他却不知疼痛一般，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碎瓦砾，反手刺进偷袭男人的脖颈。
鲜血喷出，染红他的大半张脸，离几人较进的顾客的衣裳，都沾上不少的血渍。
大家伙原本还是看戏的姿态，瞬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不知是谁先发出第一声尖叫，随即屋内客人一窝蜂跟逃命似的，喊叫着逃出酒楼。
深宫闺阁养大的女子，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苏清晓愣在原地，将她护在怀里的小春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血混着酒淌了满地，等苏清晓回过神时，屋内的顾客早已逃出楼里，不知去向。
老板娘这才终于是缓过神来，声音颤抖道，“你......你......你杀人......”
少年只是垂眸盯着手里还在往下滴血的碎瓦片，像是不知做了何事一般。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老板娘。
是个样貌白净的少年，瞧着也不过十五六的模样。他表情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是沉着冷静。
真不知是给吓蒙了，还是因真不害怕。
苏清晓拍拍心口，强忍下心头的恐惧。“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听到她出声，少年才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就这一眼，苏清晓便吓得打冷颤。他眼底还有未褪去的杀意，就这么冷冰冰地盯着她，像是看到灭门仇人一般。
她默默移开视线，还真是个可怕的人......
方才坐在一块嘲弄他人的四人，一个受重伤晕过去，死了一个，另外两个不知所踪。应该是趁乱跑了吧。
店小二搀扶着老板娘，她语气很是激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气晕过去，“你你你，你知道你刚刚打的是谁么！你知道你杀了谁么！”
她指着少年鼻子大骂，“我的祖宗啊！你还真是个祸害！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给我闯下这样的大祸！”
骂着骂着，竟还掉下几滴泪眼，“这要我往后怎么做生意啊......”
苏清晓只觉得呼吸一紧，连忙去看少年的神色。
少年没有说话，听着她的哭嚎，用袖子擦去脸上大部分血迹。
“用这个吧......”苏清晓将手中帕子递上去。
见他迟迟不接下，她心里很是不安。刚想开口再说些软话，顷刻间，手里的帕子便没了。
少年拿过帕子，随意擦干净脸后，径直走进后厨。
屋外不少来往的行人朝着里面张望，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苏清晓皱着眉对小二道，“你去把门关上。”
小二看向老板娘，得到对方的应允后，小跑着关了门。
好一阵，少年才从后厨出来，将洗干净的手帕重新递给苏清晓。
“这......”苏清晓看着湿哒哒的帕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少年瞧着她为难的样儿，意识到什么，将帕子展开铺到桌面上，再用茶壶压着一角，等着帕子被晾干。
摆好帕子，他又将满地的人拖到屋内角落，独自去拿扫帚打扫干净地上的瓦砾，再用抹布擦干净地上的血渍。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拉开张椅子坐下。
苏清晓和老板娘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犹豫许久，苏清晓才上前坐到他对面的位置，“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少年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倒杯茶。
苏清晓也不恼，继续说道，“你的头......没事吧？”
像是才想起头还有伤一般，少年伸手摸摸后脑勺，手心瞬间被染红。
老板娘紧忙擦干眼泪，去柜台后面取出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
“都是些止血的药材，这里还有干净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