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那年,闫祁参军,首战大展才能,只身闯入敌军阵营,烧毁敌方粮草。这才使得北国反败为胜,吞并敌国。后更是屡战屡胜,颇受皇上喜爱。二十岁的年纪,便成了从四品将军,前途无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闫家也因此在短短几年便搬进京州,闫祁更是成了人人称赞的少年将军。
苏清晓垂眸看着手心的帕子,她自小便知,此生她都无法决定自己的人生。喜欢什么,要嫁给谁,会生几个孩子,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嫁给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留在宫中。
十四岁那年,皇上便想着要封她为答应,好在皇后以她年纪尚小而阻拦下来。十六岁时,皇后比谁都着急,处处打听各家公子,为她寻个良人。
原一开始,皇后提过让她嫁给自己的养子,洛亲王顾渊。
可苏清晓却是一万个不情愿。没有别的理由,她不喜欢皇家的男子!
谈起皇家的妻妾,外头人哪个不羡慕?但苏清晓在宫中生活近十年,宫里的冷暖她看得比谁都真切。
这里的妃子每日都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想起那日皇上询问她要不要做答应的模样,苏清晓浑身都打哆嗦。无论如何她都决不入宫!
她可不愿过这种担惊受怕,为宠爱争得头破血流的日子。
小春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小姐,就是这了!全京州最大的布料商铺。”
苏清晓点点头,顺着她目光看出去,街道两侧满是来往的百姓,不少都是从醉春楼里出来的。
“晌午都快过完了,结果午饭都还没吃上。”苏清晓有些无奈,“这样吧,我去醉春楼里等你,你帮着我挑些好的料子给闫夫人。”
“好的小姐。”
马车夫停好车,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正处于一日最热的时候,苏清晓刚踩在地面上,便觉一阵热气直往她身上贴。
“你且快些,我去醉春楼里寻个包房。”
小春连连点头,揣着几十两银子便往布料店里跑。
望着她进店的背影,苏清晓这才走进醉春楼。
已过中午,店内的大多都是,吃完午饭坐在位置谈天说地的客人。
“小姐,您里面请!”店小二勾着腰热情迎上来。
“请问有空的包房么?”
小二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就在二楼,您跟我来。”说罢,他走在前头带路。
苏清晓跟在身后,耳边是嘈杂的谈话声。在刚踏上楼梯时,身后的角落传来一阵嬉笑——
“南国变了天了!原先那小皇帝被他叔叔夺了权,连带着咱们的敬柔公主都迫不得已嫁给那个叔叔!”
苏清晓猛地停住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楼角落的位置,正喝着酒畅聊。
其中一个男人接话道,“我早就说,嫁给一个十五六的小皇帝能有什么活路。我听说那晚,两人还没拜完堂,那小皇帝的叔叔就领兵打进了宫殿!”
另一个男人道,“新婚夜被夺权,连带着妻子都被抢了去,怕不是要被南国的百姓笑掉大牙!”
不知是因几人喝多了酒,谈的内容竟越发大胆起来。
几人中的黑衣男人戏谑道,“诶,我听说咱们敬柔公主生得那叫个漂亮!皮肤是又白又嫩,眼睛也大大的,本以为嫁过去做皇后,岂料夫君被关押,她成了个男人的妾室!”
话音刚落,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全然顾不得周围还有不少人。
苏清晓拧紧眉头,大步朝那几人走去。
“诶!小姐!”店小二紧忙追赶,“您这是要去哪?!”
直到苏清晓走到几人面前,他们对敬柔公主的议论依旧未停。
她怒不可遏,厉声道,“天子脚下岂可容忍你们议论皇家之事!”
“哟,这是谁家姑娘啊?”黑衣男人站起身,语气很是轻浮,“从前没见过,成婚没啊?”
说着,他还伸出手想来摸一摸苏清晓的脸,吓得她是连连后退。
“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肆意调戏女子,当北国的法律是摆设么!”苏清晓声音都跟着颤抖,眼前这个男人一看便知喝了不少酒,动起手来她必然是打不过。
跟来的小二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慌了,连忙跑进内屋去找老板娘。
“这么金贵呢,摸一下都不肯?”黑衣男人大笑几声,连带着他的那几个同伴也跟着一起乐。
苏清晓气得是浑身发抖,紧绷着身体,咬着牙威胁道,“你们不怕我告官么!”
一听她这么说,男人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反倒是往前几步,伸手就把她按进自己怀里,“衙门里老子有的是熟人!小妞,你不如跟了我,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