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宋时钰直视江遇,语气笃定道:“江遇,你别以为主动提起,就能轻易地摆脱嫌疑,降低大家的警惕性。”
“你就是在贼喊捉贼,故意混淆视听,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却仗着阿凛对你的信任,得寸进尺。”
宋时钰说话时,余光瞥了眼一旁淡定喝茶的傅凛,见他丝毫没有要帮江遇说话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看来傅凛并非完全信任江遇,只是不知道碍于什么原因,没有直说。
好,那就让他来揭露这个虚伪小人的真面目。
宋时钰死死地盯着江遇:“你接近阿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钰,你冷静一点。”秦以恒见情况不妙,去拉他的胳膊,却被其一把甩开了。
江遇余光一撇,反问:“先不说你污蔑我这件事,既然你先问了我的目的是什么,那我也想问问,你挑拨离间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以恒对上江遇投来同情的视线,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下一秒,江遇移开视线,没有搭理他,秦以恒只好尴尬地把手放进口袋里。
“是你想多了。”宋时钰眼神闪躲,很快又掩饰过去。
“你才是真正挑拨离间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反过来污蔑我。”
说到这,宋时钰声音开始哽咽。
“一直以来我和阿凛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自从你出现以后,阿凛就开始疏远我,你敢说你没有从中作梗?”
“我和你生活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住一间寝室,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到底有多能装。”
“爱慕虚荣,趋炎附势才是你的真面目,为了钱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我恳求你不要再打阿凛的主意。”
办公室里出了这样的事,最好是江遇干的,哪怕不是,宋时钰也要把这件事栽赃到他身上。
就算最后有证据证明江遇是清白的,那又怎样?只要今天发生的事,能够让他和傅凛之间产生间隙,这就够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江遇踢出局。
“说完了?”江遇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暗自吐槽:怎么跟连珠炮似的,吵死了。
“你仅凭个人推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这事是我干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同样推测,认定你才是真正的间谍。”
“你想嫁祸给我,好让自己摆脱嫌疑,一来你早就看我不顺眼,想要借此机会实施报复,二来想要将我从傅凛身边赶走,好让自己上位。”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污蔑我?”宋时钰登时红了眼眶看向傅凛,见他没有反应,脸上挂不住又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以恒哥。”
他咬着下唇,眼里盛满泪水,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倔强地不肯让眼泪夺眶而出。
江遇看了都自愧不如,唾弃地“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傅凛余光瞥了江遇一眼,见他露出唾弃的表情,一下子被逗乐,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遇到今天这种糟心事,其实他早有预料,气愤不可能没有,就是太气愤了反而越发冷静。
气愤这种情绪只会让人失去理智,只有沉着冷静才能保持头脑清醒,处理好每一件事。
此刻,傅凛积压在心底的那团怒火,像被扎破的气球般泄了气。
宋时钰以为对方没听清,于是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以恒哥,你说句话啊!”
江遇刚才那番话就像一盆冷水,彻底把他浇醒,秦以恒脸色铁青,好不容易才把宋时钰的手扯下来。
明明一切早已有迹可循,只是他不愿相信,甚至在察觉出不对劲时,还尝试替宋时钰辩解,劝慰自己别多想。
怪不得只要有阿凛在场,宋时钰就把他当空气,无视他的存在,原来他真正喜欢的人是阿凛——
脑海里不停闪现以前三人相处的种种画面,原来爱与不爱这么明显,那些甜蜜的、酸涩的瞬间,在此刻化作利刃刺痛他的心。
所以在宋时钰心里他算什么?鱼塘中的一条大鱼?还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秦以恒胸膛起伏不定,呼吸粗重,他心里窝火,却强忍着没发出来:“时钰,你先冷静一点。”
“这是阿凛他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插手,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江遇,你不能随便给人定罪……”
“以恒哥,连你都不信我?”
宋时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豆大的泪珠顺势往下掉,耳边嗡嗡响,他看着秦以恒嘴巴一张一合,却怎么都听不清。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明明在此之前,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所有人都会爱他,而现在居然连秦以恒都要反过来指责他。
宋时钰扶着隐隐刺痛的额头,大脑一片混乱,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