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几盒药递交给江遇,并叮嘱道:“吃退烧药前最好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退烧以后再吃这种抗生素,还得留意……”
“反正最要紧的是你得看着他吃,不然他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
江遇全程认真听着,最后还认同地点了点头。
简柏川说话时像是念经般,聒噪得令人心烦,傅凛忍不住开始赶客:“简柏川,你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简柏川闻言,笑着调侃:“你这利用完就抛弃?还真是负心汉啊……”
“真正抛弃你的负心汉,可不是我。”傅凛意有所指。
“……”简柏川闻言一噎,一秒读懂他话里有话。
片刻,他撇了撇嘴道:“那我先走了,省得留在这里让你直戳我心窝子。”
话落,他站起身来准备走人,傅凛客套地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简柏川顿住脚步,乐道:“得嘞。”
江遇见状同样站起身来,有意挽留:“简医生,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早餐再走?”
简柏川回头看向床上的人,故意拖慢语调:“那我就……”
“他不吃。”傅凛直接替他拒绝。
“嗯,我就不吃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这事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只要一吃早餐就犯恶心。
江遇只好作罢:“那我送送你。”
“行。”
走到玄关处,江遇主动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要是日后再遇到这种事,他也能及时联系到人。
简柏川走后,江遇到厨房里端起粥回到卧室,“傅总,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傅凛沉着脸拒绝:“不吃。”
江遇坐到床边,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不吃?”
“没有胃口,不想吃。”
他拧紧眉头不解道:“为什么不能直接吃药?”
为什么?难道你把简医生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江遇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既然傅凛不肯吃,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江遇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轻松将人提了起来。
傅凛愣了愣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坐了起来。江遇故意刺激道:“傅总,你是三岁小孩子吗?”
傅凛闻言,眼神变得凌厉无比:“别想着拿这话刺激我,我说了不吃就是不……”
剩余的话戛然而止,只因江遇找准时机舀起一勺粥直接往他嘴里塞。
一时间两人玩起了大眼瞪小眼,最后傅凛不得已将含着的粥给咽了下去,毕竟总不能吐出来。
他厌恶自以为是的人,厌恶被强迫着做不喜欢的事,为什么在他已经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江遇还要一意孤行。
傅凛心中的不满已然到达顶峰,他薄唇轻启想要出声呵斥,可下一秒迎接他的又是一勺,他只能再次被迫咽下。
就在江遇再次抬手时,傅凛终于找准时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投喂的动作才被迫终止。
“怎么了?”江遇好笑道。
这用得着明知故问?
傅凛松开他的手,眼底冒着火星子:“我说了我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遇收敛起笑意将勺子扔回碗里,语气不复以往的温和:“不想吃,那就别吃了。”
空气静了几秒,针尖落地可闻。
忽地,他端着碗站起身来,作势离开。
傅凛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江遇,你要去哪?”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还随手关上了门。
门外,江遇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还好走得快,再不走迟早要被傅凛气撅过去。生病是他的事儿,既然连他本人都不在乎,那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又上赶着什么劲儿?
可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他要是不抢被子,傅凛也不会发烧。叹了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后,他才抬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偌大的卧室里,徒留傅凛一人。
江遇竟敢对他甩脸色?
傅凛难以置信地盯着合上的门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干涩到溢出生理性泪水才收回视线。他转头扫视一圈空荡的房间,陡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懂江遇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离开,难道就因为自己拒绝吃东西?他不是不知道对方是出于关心,可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身体上的难受,以及不被理解的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逐渐让他萌生出偏执的念头。
要是把江遇囚禁起来就好了,这样他就能乖乖听话留在自己身边,哪里都去不了,也不敢跟他闹脾气。
想到这里,傅凛猛地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地晕眩感传来,头顶上明亮的灯像在来回晃动,生出无数个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