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做噩梦了…
秋素玉拿着纸巾帮她擦拭着汗。
语气含着担心:“妮儿怎么了?做噩梦了?”
秋舒旎嗓音带着睡醒后到沙哑:“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秋素玉一边给她整理着碎发,一边说:“房间早就找人打扫过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别太幸苦了,妈还可以养你这辈子,下辈子。”
秋舒旎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个噩梦,也可能是秋素玉关心的话,她忍不住抱住她大哭起来。
秋素玉愣住。
“妮儿这是怎么了?妈把你感动到了?”
秋奶奶看见一阵心疼:“妮儿在国外受委屈了吗?”
秋舒旎摇摇头,随后整理好情绪,红着眼看着她们,哽言道:
“我只是太太太想你们了。”
听她这样一说,两人立马放下心来。
秋素玉:“妈还以为你怎么了,没事啊你现在可以天天看见我们,以后又出国了,妈就带着奶奶来找你。”
秋奶奶也说:“快进屋休息吧,妮儿明天还得上班。”
随后又眨着眼比出加油的姿势。
“妮儿上班加油!”
秋舒旎这才笑着说:“谢谢奶奶。”
*
晨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扑过来。
秋舒旎拢了拢风衣领口,脚步拐向了地铁口。
秋舒旎刷卡进站,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发呆。
手机突然的震动,是合作项目组发来的对接名单。
秋舒旎的目光在扫到技术负责人,纪有。
那行字时,指尖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怎么会是他?
“下一站,国贸。”
秋舒旎掐了掐掌心,把涌上来的不安压下去。
七年了,她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躲在画室哭鼻子的胖女孩了。
她瘦了,换了发型,学会了化得体的妆,在陌生的城市靠画笔站稳了脚跟,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和难缠的客户周旋。
只是在看到纪有这两个字时,心脏还是会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疼。
走出地铁站,风更凉了些。
秋舒旎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写字楼群,其中一栋的顶层,是她即将入职的广告公司。
而马路对面那栋更高的玻璃幕墙建筑,是纪有所在的互联网大厂。
秋舒旎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倒霉,她从小就是别人眼中透明的存在,公司那么大,人员那么多,自己再怎么,也不至于立马被纪有发现吧?
*
但缘分就喜欢作弄人。
少年时的清瘦被沉稳的轮廓取代。
鼻梁比记忆里更挺括,下颌线绷成清晰的线条,褪去了青涩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职场人的锐利。
他刚从一个办公室出来,衬衫领口微敞着,颈侧的线条利落干净。
秋舒旎看见他时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温水差点溅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指尖攥紧了杯壁,指尖的温度骤然升高。
纪有看见先是一愣,随后慢慢走了过来。
沉默了一会,他先开了口,声音比想象中低沉些,带着清晨的微哑,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
“好久不见,秋舒旎。”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即自然地移开。
秋舒旎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声音有点发紧:“好久不见,纪总。”
她刻意用了职位称呼,拉开距离的意图明显。
纪有接水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戳破她的疏离,只淡淡嗯了一声。
气氛陷入尴尬,纪有转身离开。
秋舒旎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松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垂。
不是…她这也太倒霉了吧!
等她回到了办公位上,一旁的周遥凑了上来。
“你好新员工,听说你是从米兰进修回来,看了你的简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秋舒旎礼貌的扯出微笑:“我想能入职这个公司的员工都很优秀,我还得向你们学习。”
周遥也不继续客套了,好奇问道:“刚刚看你和纪总在那聊天,你们是认识吗?”
秋舒旎立马反驳:“不熟,不认识,第一次见。”
周遥哦了一声,就坐回位置上干自己的事了。
没一会秋舒旎忍不住发问:“纪总不是隔壁公司的吗?就算有合作也不应该随便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