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忙不迭点头,像是迟了一秒她就会后悔。她有这么吓人吗。
“嗯…”卓真感觉到什么,笑着说:“阿纲,你的朋友也在附近吗。”
岂止在附近,而是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们,视线没什么感情。
“诶,朋友?!”这个词不知怎么刺激到他一样,沢田纲吉看起来像只跳起来的兔子。
“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婴儿。”小幽灵已经把观察者的模样告诉自己了,或者说那个观察者根本没想隐藏自己。
“里包恩…”沢田纲吉发出命苦的声音,看起来被折磨得不轻。
卓真没有问为什么这个婴儿穿着西装,使用狙击枪观察着她们。而是很平和地问:“要帮忙吗?”
沢田纲吉摇摇头,那头蓬松的头发晃动着,看起来很柔软。
“卓真对不起。”他显得蔫蔫的。
卓真以为他在说小婴儿观察者这件事,只是回答:“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话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有点惊讶。
“是校门口…”声音很小,大概是有些难以启齿,他像鼓足了勇气。
“那件事没什么需要抱歉的。”卓真停顿了一下,很是认真:“其实我很开心。”
“你能来找我说话,我很开心。”月本卓真垂眸看他,而沢田纲吉终于抬起了他一直垂下的脑袋,和不敢看她的眼睛。
“终于愿意跟我对视了呢,阿纲。”卓真眼眸弯弯,没有嘲讽意味语气:“我以为你不肯原谅我。”
“因为我之前做了错事。”
“分明是我的错!”沢田纲吉急切又坚定的回应,为什么卓真要这样说,分明是自己作为朋友,从来没了解过卓真的心情。自己无法跟对方并肩而行,难不成还得责怪对方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今天才发现迈出一步,只要迈出一步他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便极度后悔自己曾经的纠结。
“你不记得了。”卓真想他一定忘了那件事,那件对他伤害这么大的事情。无论承认与否,她纵容自己失控的时候,却伤害到了对方。
唯独是这个人。
可沢田纲吉却说,他握住卓真的手,浅棕色的眼眸坚定地同她对视:“不管记不得记得,卓真都不会对我做坏事。”
“因为你永远都……”他卡壳一瞬,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声音放得低了点:“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卓真望向相握的手,内心的空洞逐渐扩大,侵蚀着周围完好的领土,发出虫咬一样又痒又痛的感觉。那股痒意或许是正面的,因为阿纲这句话而欢欣。
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自己对他不好。
而后一股更莫名的,隐秘的感觉缠绕卓真,压住了内心那股侵蚀,卓真看着他:“阿纲,你成长了。”
她很开心。
在自己缺失的人生里,对方仍然成长着。他那善良真诚的底色,会伴随着他的成长不断深化,终究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沢田纲吉有些不自在,习惯性在她面前抱怨:“不要把我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啊。”
交叠的手分开,是卓真率先抽出的,沢田纲吉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发愣地看了半天自己的手指。
“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卓真站起来,朝沢田纲吉说道。她表情自然,好像刚刚牵手这件事无比正常,跟过去无异。
“阿纲,我送你回去?”卓真问,好像还把他当成过去的那个孩子。
“这是我的台词吧,卓真你那边的路连路灯都是坏的。”沢田纲吉无力地说,心底还有些许沮丧。
“可是…”卓真还想说什么。
“送女士回家可是绅士的必修课。”突如其来一记飞踢踢中沢田纲吉,他哇呜一声向前踉跄几步。
这场推脱的对话,戛然而止在一个降落的婴儿身上。小婴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戴爵士礼帽,上面还伏着一只蜥蜴。
“ciaos。”他站在沢田纲吉身上,同卓真打招呼。
“啊,你好。”月本卓真愣了愣,才做出回复。真的是穿西装的小婴儿。
“月本要加入阿纲的家族吗?”小婴儿问道,黑黢黢的眼睛看着卓真。
“里包恩——!你不要乱说话”沢田纲吉先一步挡住里包恩望着卓真的视线:“卓真不要听他乱说…痛!”
他的手被掰开了,小婴儿还在等待卓真回复。
卓真安静了一会,像在思考。最终她向前一步,扶稳沢田纲吉。
她没明白具体情况,但感觉到小婴儿对阿纲没有恶意。大概没有。
于是她也给予了同样认真的态度:“抱歉。”
“我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大概是疲惫地忙活一天后,再安详地享受自己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