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突然请假回家。推开门,屋里弥漫着陌生的香水味,他皱起眉头,质问张莉,张莉楞住,解释说是同事送的试用装。周明远却不相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心里有鬼?”
张莉一刹那红了眼眶,“明远,你怎么变成这样?”,“我变成哪样?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么漂亮,身边肯定有不少男人献殷勤!”,周明远怒目圆睜,胸口剧烈起伏。
从那以后,争吵成了家常便饭。周明远每次回来,就开始翻看张莉的手机,检查她的社交软件,那怕是普通的工作消息,在他眼里都成了暧味的证据。张莉越来越沉默,眼神里的失望也一天天地累积。
心胸狭隘和多疑开始在周明远心中生根发芽。他在电话中开始发泄不满,言语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张莉的解释和安慰对他来说已经不够,他的心中只有怀疑和不信任。
夫妻之间的通话变得越来越频繁,但内容却越来越糟糕。周明远开始使用污言秽语攻击张莉,他的语言像刀子一样刺痛了张莉的心,也让她无法接受。为了避免无休止的争吵,张莉只好尽量不和明远有语言冲突。但张莉越是这样,明远就越感到张莉巳不在乎他了,这让明远更加心力交瘁,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很明显,周明远的怀疑像一堵墙,阻挡了所有的真相和信任。
一个夜晚,周明远又一次翻看张莉手机时,发现她和一个男同事的聊天记录,只是普通正常的工作讨论,他却彻底失控。突然站起来神经质地抓住张莉的肩膀,摇晃着吼道“你果然背叛我了!”,张莉终于忍不住爆发“明远,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周明远最后的理智,他死死抱住张莉,声音带着哭脸“不行,我们不能分开,既然你想离开我,那我们就一起去死,这样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张莉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发现,他们之间的爰情早已在猜疑和争吵中支离破碎,只剩下被生活压力扭曲的灵魂,在黑暗中苦苦挣扎,而明远眼中疯狂的火焰,正一步步将他们最后的温情燃烧殆尽。
随着时间推移已不知不觉过去二年多,从一件小事误会起堆积猜疑至明远胡思乱想过程,始终沒法让明远解开猜疑这个结,以致让明远心里产生扭曲并陷入深深不能自拨境地。矛盾的逐渐激化,会让一个人的情绪慢慢失去自控。
这年国庆节假日多天,周明远提前一天回镇里,沒有径自回家,而是去拜访一个老同学周添,想从中了解周围对张莉是否在外面有绯闻。这个周添在中学读书时,也曾经追求过张莉,多次遭张莉委婉拒绝中途才退出。这次见面都一起聊到各自家庭和同学的各自遭遇情况,“明远啊,还是你有福气,你看看张莉生孩子后身材更加苗条丰满,更有女人味,要对张莉好一点,要不然有一天我会把张莉夺回来,“周添谈笑中不经意一句话,更让明远心理感到紧张和焦虑不安,傍晚时分,明远回到家中,看到父母身体都很好,女儿也天真活泼,唯独见到张莉的眼神沉闷不乐。第二天当夫妻俩谈话中又起口角,周明远情绪失控当着张莉面,拿出刀子要自杀,被张莉劝说下才放下刀子。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明远提出了一个让张莉更震惊极端的想法——相约双双跳河自杀。他的绝望和张莉的无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明远看着张莉,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张莉犹豫了很久,但最终答应了他。
第二天清晨五点钟,当红彤彤太阳从东面慢慢升起,照着满路两边树叶绿红红的闪烁,两人一起走到了小镇外的一座僻静的槐安桥上,浑浊的河水在脚下翻涌向前流去。这个时候,周明远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偏执,“既然你不肯属于我,那就永远陪着我“,他说完后突然牵着张莉的手,猛力拉着张莉跨过矮矮廊岗双双从桥头上跳进河中,就在俩人跳入水中,张莉在一刹那甩开周明远的手,就在河水灌进鼻腔的瞬间奋力冒出水面,一甩一摇的慢慢游向岸边。回头时,只看见周明远沉入水中冒出水面时就大呼救命,在水中拼命争扎一会儿慢慢地沉下。而张莉在岸边目赌这一过程,当看到明远彻底在水中沉下去,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碎了,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呼救,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家中。
案发后,警方接到群众电话赶到出事地点,经警方现埸勘察了解之后,确认死者就是投河自杀的周明远。面对警方的调查,张莉没有回避,将全过程一五一十地描述出来。她说,“对于周明远的行为,我已经绝望。就算我是陌生人看到也会呼救,但面对他……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裂痕早已无法修补,我真的太累了“。
暮色中的槐安桥静静伫立,见证着曾经纯洁的爱情,也见证从猜疑与偏执中走向毁灭,只留下满地破碎月光,照着河面上再也无法愈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