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世无赦。钦此。”

    话音落地，北府街像有沸油溅入了冷水，人群静默片刻又轰然炸开。两侧百姓议论纷纷，有的惊叹，有的惋惜，更有甚者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滴，”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文脉修复关键点，触发紧急任务：于万民讥笑中，完成一篇惊世文章。任务完成，奖励十点潜龙气。”

    陆漱玉来不及思考，各种非议谩骂便接连传入耳中。

    “哟，这便是女状元？看起来也不过一个寻常闺女。”

    “听说那女子不知检点，女扮男装整日混在男人堆里，如今可算自食其果。”

    “皇帝老爷也忒善心，竟给他俩办喜事？该沉塘才是。”

    ……

    烂菜叶、臭鸡蛋、破布头如雨点般掷来。一枚鸡蛋在陆漱玉额角迸碎，黏稠的蛋液顺着眉骨滑下，落下一阵屈辱的腥臭印记。她抬手去挡，却被叮当铁链限制了动作。

    谢疯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身高体长，比陆漱玉更均匀地承受了百姓们愤怒的攻击。陆漱玉看着他凌乱发间插着的烂菜叶，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被人谩骂杂掷却一直面如平湖的谢疯子，闻此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伸手要为谢疯子抚掉菜叶，却被御林军的长枪横胸拦住，张校尉面色不虞:“二位老实点。”

    队伍以龟行之速缓缓推进。每过一处坊门，鼓手便依圣旨擂起喜鼓，鼓皮上却贴着“欺世盗名”四个字。孩童们甚至拉长腔调，在街旁唱起了歪歌：“乞儿娶罪娘，坐笼拜花堂，一纸荒唐文，换得百年长。”

    要作的文章已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却没有开口的机会，陆漱玉心烦又无可奈何。

    行至十字街口，日已近午。御林军停队，张校尉高声道：“陛下恩典，许陆氏罪奴就地取材，即刻成章。”说罢，他将一卷粗糙黄麻纸掷于车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