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问道:“沈大人,要我们抢过来吗?”
沈巍若有所思,似是对这个提议很心动。
她强忍住痛,摸出封在瓷瓶里的灯油晃了晃:“沈巍,你敢不敢赌?猜猜浇了灯油后,是手稿烧得快,还是你的手下速度更快。”
沈巍面色一变,他确实不敢赌,手稿哪怕只是被烧掉一点内容都让他难以忍受。
他咬牙切齿道:“别动!我答应你。”
陆漱玉和谢疯子被安排在了羽林监柴房内过夜。
御林军首领张峻山怕二人逃跑,派人严密把守在柴房外,这可把陆漱玉乐坏了。
沈巍根基尚浅,御林军眼皮子底下到底不敢放肆。
她疼得呲牙咧嘴给自己包扎时,在心里谢了这位张大人八百遍,这才侧过身去打量自己费力救下来的人。
谢疯子正躺在草垛上,不知死活。污黑变形的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
看起来挺惨的,陆漱玉叹气。
她之前在京城遇到过他,现下再看他:
整张脸几乎被脓疮覆盖,结满了黄痂,只有左眼能勉强视物;头发板结,臭如河沟淤泥;十指溃烂,白骨隐约可见。这些都与之前无异。
但陆漱玉清晰看到:
此刻,谢疯子周身笼罩着一股温润紫光,溃烂流血的指尖,渗出的却是与乱葬岗里鲜红血液不同的金沙般的血液。
等等,若陆漱玉没记错,那紫光……她曾经在金銮殿上见过。
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陆漱玉有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