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妙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组织上给第六小队放了两天休整期。休整期结束后,第六小队必须重新回到任务地进行任务。任务目标有所更改,从‘可以对其进行消灭’改为‘一定要活捉该诡异’。任务地点从‘火神庙’改为衡阳市的‘邬墟涯’。”
原来任务书只有第一次打开的时候才会有那些异象。
方昼不知为何想起这个。
她将这个想法清除出大脑,合起任务书,递给苏棠妙,示意她收好。
苏棠妙伸出手接住了任务书,神情却有些恍惚。以往林霁还在的时候,都是她收着任务书的。如今,这个任务轮到她了。
仅一眼,方昼就知道苏棠妙在想什么,但是她并没有吭声。
第一次清醒且毫发无伤的站在自己这个世界的家门口,方昼竟有些近乡情怯。好像打开了这扇大门,有什么东西就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方昼深吸一口气,用指纹打开了独栋别墅的大门。
印入眼帘的是客厅正中间的梵高的《麦田》。
冷色调的北欧式装修风格和墙上那色彩绚烂得有些刺眼的梵高挂画形成了鲜明对比。有很多人会觉得这样的风格不太搭配。
可是方昼却觉得这样搭配很好,感觉像是寒冷的极夜过去之后迎来的旭日初升。
她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砖上,一步又一步,感受着与地面接触带来的安全感。
踱步绕完客厅一圈后,她缓缓推开卧室房门。
在她的床正对面的墙上,挂着梵高的《麦田里的乌鸦》,金黄的麦田上遍布象征死亡预兆的乌鸦,好似有些扭曲的天空在乌鸦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没那么昏暗了,但仍就是狰狞压抑之感扑面而来。
方昼抬手,小心将墙上的画框取下来,却只看到钉在墙壁上的两枚钉子。
她将画挂回去。
她还以为,原主会跟她的脑回路相同,将重要的东西藏在画后。
看来,她们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两个活生生的人。
“支线任务2进度:57%。”
突如其来的系统播报声令思考中的方昼原地停住刚准备抬起的左脚。
为什么,她在家还能推动任务进度?
是她刚才的哪一个举动,触碰到了任务?
她从进来以后就只有两个不同寻常的行为:绕圈踱步和取下画框。
如果是绕圈踱步,那系统播报声应该响起在她进入卧室之前。
可是取下画框后,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对!
方昼急匆匆地再次取下画框,将画框翻到反面并打开画框。
在画的背后,是一张被粘上去的白纸。乍一看会觉得是裱画的时候最底下防潮的那张纸。可是这幅本就不是真迹,只是一幅打印出来的复制品,又何来的需要防潮一说?
她轻轻将画框放到床上,用力将白纸撕下,用手抚摸过白纸的每一寸。
这张纸不似一般打印店的白纸,更像是宣纸材料,但是比寻常书写画画的宣纸要厚得多。
她思考了一瞬,将白纸拿出卧室摆在客厅桌子上,旋即出门去卫生间接了一杯水,轻轻将水洒在了纸上。
原本的白纸表层如同被溶解一般慢慢褪去,只留下中心米黄色的宣纸。
但也仅仅只是一张宣纸,上面没有任何的字迹。
她将宣纸浸湿、对光看、接近火源,做了好些措施,宣纸上门依旧没有任何字迹。
同样的,宣纸也刀枪不入般毫发无伤。
“怎么会这样?”
方昼生出了一丝烦躁感。
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她都试过了,但仍是没有任何变化。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把这张纸放到书房中间抽屉里放好,打算先探查完其他房间再慢慢地思考。
可惜的是,其他房间并无异样。
方昼洗完澡,瘫在沙发上点了个外卖,将手机铃声从静音改为有声后放下手机仔细梳理这些日子所有发生过的事情。
因为习禾一个多月前失踪,她追查到了“深眠者之界”这款游戏。注册登陆后的第二天,她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在穿来的那一刻,有柄巨剑悬在她上空想杀她没杀成;
然后又是逃出去的时候,原先的病房被“祝融”给炸了,她重伤躺在了实验室中好几天;
修养好后她就出了任务,并被“祝融”带到了一个领域一样的地方,她后来了解到那种地方叫做“界”;
出来以后,觉得林霁是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于是跟她对峙,结果林霁自刎。
思及此,方昼的思路停滞了一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