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昼闭眼,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搜素她之前在现实世界中的印象。犹如电影胶片般各式各样的场景在她脑海中铺开。
她“站”在这些场景面前,就像一只培养皿中只能用显微镜观测的草履虫,想要逃窜却又无法脱离般依存着丰富到近乎恐怖的营养。
但是草履虫无法脱离,她可以。
她才不甘心做草履虫。
“找到你了。”
她轻抬眼皮,眼中露出一抹深意。
“怎么回事?队长怎么不见了?”
苏棠妙进入庙内的时候瞳孔骤缩,心底涌上一股莫大的恐惧。
“棠妙,怎么了?“
在门口碰头的三人听到苏棠妙的叫声,均是一顿,然后迅速跑进室内。
这室内哪有方昼的影子,只有来来往往的香客的身影。
林霁从包里拿出水杯,将杯内的水倒出来一些在瓶盖里,随即用手指沾了点水抹到了满是墙灰的墙上。
那水渍摊开在墙面上,历经三四分钟才消失殆尽。
“这不是我们一开始的那座寺庙。”
林霁眉头微蹙,眼神含着微不可查的烦躁。
“怎么会······”
顾牧阳不解得看向林霁,后者则看上去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建造寺庙墙面所使用的材质与一般建造楼房的材质有所不同。出于不让墙面轻易开裂的目的,寺庙墙面的材质吸水性往往更好,但是其表面水渍干燥较慢;楼房的墙面吸水性较差,但其表面的水渍干燥较快,但也因为吸水性差,墙面更容易受潮开裂。”
“现在我们所处的是真正的寺庙。因为之前看见的那种裂缝,在一般的寺庙根本不可能存在。即使开裂,由于朝圣环境需求,也会马上补起来。”
“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与之前的时空并不相同。”
“所以,其实我是被拉入了一个寄托在原址上的全新时空。”
方昼漠然盯着那块裂缝处。
“不出来见见吗?代号‘祝融’的火系诡异大人?”
方昼只见裂缝那处有红光一闪而过,但最终归于平静。
看来这个诡异不傻,靠这种方式逼不出来。
方昼有些惋惜地轻叹一声,不过心底慢慢扬起斗志。
聪明的对手才有对抗的乐趣,不是吗?
而且,这也能侧面证明一件事,她被袭击并不是偶然事件。
那对方所求的就是她这个人,或者说,是她这个灵魂。毕竟原身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年都没被袭击,偏偏是她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时间点,它动手了。
她的身份,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亦或者,它想从她身上获取什么吗?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一个类似个人领域一样的空间,如果不是域主主动放她离开,她是无法逃离这个地方的。
根据这么多年的游戏经历,能让域主主动放她走,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跟域主谈判,让域主心甘情愿为她放行;
二是杀了域主。
只要域主死了,这种领域应该就不攻自破了。
如果领域没有消失,她被一辈子困在这的话,也只能自认倒霉。
按照这个诡异对她的恶意程度推测,前者成功概率不高;但后者,目前看来,是一半对一半的概率。
“如若特殊情况,可直接消灭该诡异,无需带回收押。”
方昼突然想到任务书上的这句话。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任务,应该可以循序渐进,从温和的手段开始适应。
哪成想上来就开boss难度了。
看来,想要她的命的人,可不止诡异呀。
高低短时间也无法逃离,方昼不急了,开始拿花洒给墙面洒水。
这块地方灰厚了,她洒水洗洗;你说墙结块了?那不关她的事,她只负责清洁。
这块地方有裂缝了,她用手冲冲;你说墙裂缝本来就是因为受潮?本来都渗水了,多来点也无伤大雅。
就这样,方昼把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不管多高的墙面都淋了个透。
花洒本洒似乎很久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工程”,给它兴奋得连全身的花纹都变得明显了不少。
“支线任务1进度:7%。”
“支线任务2进度:28%。系统温馨提示:不要试图惹怒领主,玩家容易死得很难看哦~”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系统的声音验证了方昼的部分猜想,但是剩下的,还需要她再多验证一下。
突然大规模受潮的墙面的墙皮纷纷出现裂缝,墙皮整块整块得从原墙上掉落,墙面登时变得丑陋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