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人类与自己订下契约,通过满足他们的愿望,让他们心甘情愿交出自己看上的东西。
这种魑本不该到黄泉来。但因为自缔结契约之日起,它们便会与契约者绑定。如果无法达成契约者的愿望,魑不仅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遭受反噬。
不幸的是,这场契约似乎至今还没有结束,所以这只魑只能守着还未到手的灵智,暂时躲在孟冬灵台内。
忘川中的恶鬼哪只都不是善茬,也不是弱辈。一旦它离开孟冬的灵台,就随时可能被附近的恶鬼当做异类撕碎。
孟婆想着魑对自己的态度,反省一番后得出结论:自己还是看起来太过慈眉善目了些。
她打量着魑,虽然刚才那一击让它受伤不轻,但它身上四百多年的修为仍在。
她反手将灵智重新拍入应钟灵台,对着魑笑了笑:“你一直泡在忘川里,可能不太了解我为什么是黄泉之主。”
说完,结结实实的巴掌便又扇了过去。
只一下,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便应声落地。
那颗脑袋似难以置信般愣了半晌,然后终于惊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我的头!我的头!”
剩下的那截身体慌乱地挥舞着双臂,要扑过去捡地上的头,却被孟婆一把揪住。源源不断的修为顺着孟婆的手腕流入孟婆体内。
孟婆甩着已经细如麻绳的躯干,如抽陀螺般一下一下抽在魑的那颗头上:“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的那颗头一边飞速转圈,一边哭嚎:“侯蚀!我叫侯蚀!别打了!别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孟婆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狗屎?怎么想的?居然取这种名字。”
那颗头屈辱地大声反驳着:“侯蚀!不是狗屎!”
“哦,猴屎。应钟对你许的愿望是什么?”
“不是猴屎,是侯蚀!侯蚀!”
“都是屎,这么计较是猴子的还是狗的做什么。我再问一遍,应钟的愿望是什么?”
第二次听到“我再问一遍”时,侯蚀明显哆嗦了一下。它立即答道:“他想再见一面小柿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孟婆满意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白纸抖了抖,将惊恐求饶的侯蚀拍了进去。
四周霎时间安静下来。
这三百年间,侯蚀一直撕咬应钟的灵智企图吞食,没想到竟因此意外剥离出了应钟记忆中的这棵梧桐树。
孟婆再次探查后,发现除了那棵梧桐树,其余还是一片混乱。
她解开定身咒,伸手在应钟面前挥了挥:“喂?”
应钟不动。
孟婆道:“小柿子?”
应钟的眼睛轮了一轮,看向孟婆。
孟婆道:“大柿子?”
应钟又不动了。
孟婆道:“老柿子?”
应钟依旧不动。
“红柿子?”
“黄柿子?”
“软柿子?”
“硬柿子?”
“熟柿子?”
......
应钟如被定住一般,再也不给任何反应。
眼下的应钟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傻子没什么区别。
孟婆索性一脚将应钟踹回忘川。
随着“扑通”一声,河面炸出一朵巨浪,随即又恢复平静。
孟婆提着斩霜潇洒转身,就见黄闲正站在结界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孟婆立即冲他挥手:“阿黄。”
黄闲变戏法似的从手中变出一块桂花糕递过来:“饿了吧?走,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