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要开始了吗?”
回到宿舍时,一切如常,仿佛只是又一个平凡的傍晚。
她调出全息界面,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脑海中浮现出月尹临别时的话:“把新法术基础理论和改良后的和光流动法上传到天网吧,不必担心泄密,我自有用处。”
略一沉吟,她按下了确认键。
窗外天色渐暗,阿弗拉突然掏出手电筒抵在下巴上,“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照出自己夸张的鬼脸:“哈!”
唯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抬手点亮了顶灯。
“整天闷不吭声的,摆张冷脸给谁看啊。”阿弗拉撇着嘴收起手电。
“有空搞这种无聊把戏,不如去把实验室的报告写完。”唯峨拉开椅子坐下。
没多久,窗外深沉的夜幕忽然被一种不祥的紫红色浸染,那色泽并非晚霞的余晖,更像是某种污浊的、带着粘稠质感的颜料在天幕上晕开,逐渐吞噬着星辰。
宿舍楼下传来隐约的喧哗,全息界面上,校园论坛的图标疯狂闪烁,点开一看,满屏都是关于这诡异天象的惊疑讨论。
“哇!快看外面!”阿弗拉也注意到了,她立刻来了精神,凑到窗边,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这颜色……简直跟血浆混了墨水似的!论坛都炸锅了,说是什么末日预兆、异界裂缝的都有!”
她扭头看向唯峨,“喂,这氛围绝了!我给你讲个我刚看的恐怖故事?绝对应景!”
不等唯峨回应,她就自顾自地压低声音,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
“知道隔壁市那个废弃的‘欧米伽粒子加速器实验室’吗?传说十年前,有个男研究员痴迷于寻找‘灵魂粒子’,牠偷偷改造设备,在一个雷暴之夜启动了禁忌实验……”
阿弗拉故意停顿,制造悬念,“结果仪器过载,强光过后,监控只拍到牠凭空消失了,实验室中央留下一摊冒着泡的紫色粘液,就像……就像窗外的颜色!”
她用手比划着,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颤抖:“更诡异的是,后来每个靠近那片封锁区的人,都说听见那男的声音在脑子里低语,引诱她们进去……有人说牠变成了量子幽灵,被困在实验失败的瞬间;也有人说,那片粘液根本不是物质,而是撕开了现实帷幕,后面……有东西在窥视我们。”
阿弗拉猛地一拍桌子,“砰!”一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嘿嘿笑起来,“怎么样?够劲儿吧?那作者写实验室细节特真实,看得我汗毛倒竖!”
唯峨支着下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那片不断翻涌的紫红色浓雾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量子态灵魂?现实帷幕撕裂?设定还算有点想象力,可惜逻辑漏洞比那实验室的防护罩还多。能量逸散模型就不对,那种量级的粒子对撞失败,首先该把整个区块炸上天,而不是留下什么粘液。”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篇漏洞百出的论文。
“啧,你这人真没劲!看恐怖故事讲什么科学逻辑!”阿弗拉被泼了冷水,不满地叫道,“要的就是氛围!氛围懂不懂?”
她又看了会儿论坛上越来越离奇的猜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困……”她瞥了眼时间,才刚过九点。
这很不寻常,阿弗拉向来是个夜猫子,熬到午夜是常态。
“撑不住了,我得去躺会儿……”阿弗拉嘟囔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自己的床铺。
掀开被子钻进去的瞬间,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唔……这被窝……怎么感觉……特别暖和……特别软……”
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响起,几乎是秒睡,她睡得异常安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幸福的满足感。
雾气不再仅仅是弥漫,开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流动性,路灯的光线被扭曲,投下摇曳不定、拉得细长的怪异影子。
空气中,一种极其微弱的嗡鸣声似乎正在渗透进来,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豸在振翅,又像是遥远地方传来的不成调的呓语。
论坛上的喧嚣隔着全息界面都能感受到,各种猎奇的帖子飞速刷新。
有人上传了模糊的影像,紫红雾气中似乎有难以名状的巨大轮廓一闪而过;有人声称听到了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有人报告说家里的宠物对着雾气狂吠或瑟缩发抖。
唯峨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眸的金光在昏暗的室内亮得惊人。
她周身的空气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荡漾,和光在法脉中流动,无声地解析着窗外那违背常理的能量波动。
她看到了,在那翻涌的紫红雾气深处,并非空无一物。
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景象正在成形,光影交错间,隐约勾勒出非人建筑的尖顶轮廓,或是巨大而缓慢蠕动的阴影片段。
它们时隐时现,极不稳定,带着强烈的精神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