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吧。”月尹微微侧头。
“关于你轮回的事。”
“这个问题……”月尹眸光微闪，“需要些时间解释。”
“好吧，看来答案不会轻易到手。”唯峨撇嘴，“那记忆里你所做的事？”
“我和你是一路的。”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含着笑意，“你都看到了吧？”
“嗯。”唯峨点头，“你是激进者。”
“多谢认可。”
“不用这么客气。”
“习惯了。”
两人的手轻轻相握，和光的流转十分自然。
唯峨决定直入主题：“你知道自己的名声吗？”
月尹挑眉：“说来听听。”
“比起你的功绩，她们更热衷你的绯闻，整天传些流言蜚语，对你外貌评头论足，说什么留长发更好看，甚至有人把你P成长发涂口红的样子到处传；她们不信你的天赋源于自身，拼命想找出配子的痕迹，指望证明你的能力是遗传所得，找不到证据就编造，结果很多人信以为真；还有人谣传你会变成魅魔，诱惑男宝，让牠们爱而不得而自杀，这大概是最近男性自杀率上升引发的联想，被你迅速镇压了。”
“不过，”唯峨话锋一转，“长发涂口红那些很快就被压下去了，理由是损害执行官形象，始作俑者受了重罚，之后没人再提；配子遗传的谣言后来也被一篇专访澄清了，详细说明你的基因主要来自母亲，配子作用微乎其微。”
“当然，主流声音还是更关注你的能力。”比如她自己。“但我怀疑……男性自杀率上升，的确可能和你有关。”
“哦，你猜到了？”月尹故作惊讶。
“果然……”唯峨了然，“我倒不在乎男的死活，只是担心会影响你的政治前途。”
“呵呵，别忘了，我可是有多次轮回经验的人。”月尹不以为意地笑笑。
“嗯，相信你。”
“谢谢关心。”月尹眼中闪过暖意，“还以为你只专注学术呢。”
“别把我当书呆子。”她可不是那种整天泡在公式里的人，看着那些所谓的数学天才，她估摸着能一拳一个，反正没一个能在体能和实战上与她抗衡。当然，因为月尹，她现在也会关注时政了。
“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直觉这样告诉我。”唯峨的声音带着少见的认真，一股莫名的好感与信任在她心底涌动。
“数术天才也信直觉？”月尹的语调带着惯常的调侃。
“我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唯峨立刻反驳。
月尹轻笑：“那么，感情丰富的小天才，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对我的名声这么上心了？”
掌心传来微微的灼热感，唯峨稳住心神，语气努力维持平静：“只是……数据分析而已，收集执行官的情报，是基本常识。”
“哦？”月尹稍稍倾身靠近，银星瞳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那么，分析出什么结论了？”
“别靠我这么近！”唯峨突然后仰，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时心头莫名一紧。
“抱歉，”月尹将头转向一边，“习惯了掌控局面，下意识就这样了。”看唯峨没有直视自己，月尹便提醒道：“不要看我的眼睛，会被影响。”
“好。”唯峨点头，稍放松了些戒备，继续回答，“你故意放任这些谣言传播，好让敌人低估你的真实实力。”
月尹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能和我产生共鸣的人。不过，你漏了一点。”
“哪一点？”
“那些关于魅魔的传言，”月尹眯起眼睛笑起来，“其实是我亲自散布的。”
唯峨震惊：“你？！”
“效果很不错，不是吗？自杀率上升后，议会不得不通过了我提出的《精神防护法案》，正好用来监控那些潜在威胁。”
“所以你是在利用牠们的恐惧？”不，不仅如此，她还将自己的容貌作为诱饵，将真实意图掩藏在荒诞流言之下。“只是，我向来不喜欢女性使用这种手段，那感觉像是落入了某种既定的圈套……”
“恐惧是最立竿见影的催化剂。”捕捉到唯峨微蹙的眉头，月尹补充道，“达成目的有时需要不拘一格，在这盘棋局里，容貌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真正推动牠们走向毁灭的，是牠们骨子里的贪惏与自大，我不过是利用了这点，加速了必然的进程。”
月尹郑重地看向唯峨：“但我向你保证，这份‘不拘一格’，绝不会用在我珍视之人身上。”
煤球在唯峨掌心剧烈发烫，她下意识握紧：“代价太大了。”她想到伊迪斯，也想到月尹走入这种黑暗手段中，是否容易沉沦？
月尹神色略微沉重，不再有之前的轻松笑意：“在第四次轮回时，我试过温和改革，结果就是看着伊迪斯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