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阳台门前,唯峨发现门上又扣着一把精致的锁,她掌心亮起盗火纹,试图探测和光波动,却发现力量再次被压制,无法释放。
奇怪,宿舍明明不禁魔法,这里住的都是法师,难道……
阿弗拉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没用的~在我这儿,你用不了魔法。”
唯峨侧目:“你的天赋?”
“是啊,跟我一个宿舍算你倒楣~”
“哼。”唯峨收回手,魔法放不出来,但在体内流转总行吧?她淡淡道:“你退后点。”
“哦~”阿弗拉不情不愿地后退,心里不屑:那可是她特制的机械密码锁,一般法师哪有本事……
“啪嗒!”锁被唯峨一把掰开。
“你!怎么做到的?!”阿弗拉瞪大眼睛。
唯峨一脸平静:“推一下结构,用蛮力。”
“啊啊啊!”阿弗拉抓狂,“给我装回去!”
唯峨鄙视地瞥她一眼:“阳台是共用的,你没资格上锁。”
“到处都是法师,很危险的好吗!”阿弗拉晃着手枪抗议。
唯峨懒得争辩,径直推开门,阳台宽敞明亮,光线恰到好处,她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舍友麻烦了点,但住宿条件还算不错。
“记得关好门!”阿弗拉的声音追过来,“至少得保证我的安全吧!”
唯峨扫视一圈,转身关门,“你看起来才危险,满屋子乱七八糟的武器。”
“哈?明明你更可疑!”阿弗拉不服气地回怼,心里暗想:今晚非得验验她的身份不可!
晚上,唯峨刚洗完澡,毛巾还没裹紧,阿弗拉就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一把扯住她的毛巾,随即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真的是女的?!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猛地反拧,整个人被按在冰冷的瓷砖上,鼻尖离下水道口只剩一寸。
“最后一次警告。”唯峨的声音压着怒意,“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弗拉立刻认怂,唯峨放开她,她揉着淤青的胳膊,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串破碎的彩石手链,声音低了下去,“以前有个男的假装女生骗我信任,差点偷走我母亲的信物……所以我才……”
唯峨沉默一瞬,从抽屉里丢出一盒药膏:“下次直接问,再乱扒人裤子,我就把你挂到学院雕像上晒三天。”
“你这拳头比法术还狠!”阿弗拉龇牙咧嘴地涂药,“话说你真是新生?刚才那记擒拿手,分明是相当标准的反制技!”
唯峨用毛巾擦拭着湿发,瞥了她一眼:“你话还挺多。”
至于身体力量,不过是中学打比赛时加练的体能项目,找的是学校能提供的最顶尖的教练。
而自身强大的魔法,几乎是自学的,很多时候像是进入一种奇异的冥想状态,那感觉就像小时候一样,自己与自己用数学语言对话。
她也许确实是天才,实力提升得异常迅速。
阿弗拉涂完药后,突然夸张地后仰身子:“哇哦!没想到你还是个没长开的小豆丁啊~”
“你找死?!”唯峨作势要揍她。
阿弗拉一个鲤鱼打挺跳开老远,立刻跑到宿舍门口开门,“我是说以后姐姐罩着你啦!”
关门声响起,此时窗外飘来隔壁宿舍的说笑声,唯峨挥拳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是长期住宿以来,她第一次和舍友进行这样鲜活的交流,虽然是以暴力开场,以闹剧收场。
她发现自己的法术对阿弗拉完全无效,便问原因。
“法术免疫呗。”阿弗拉带着夜宵回来,边嚼边说,“就是能屏蔽一定范围内的法术,但自己也用不了任何魔法。”
看来学院把她的能力视为高危,才特意安排个魔法绝缘体当舍友。
“你以为我想啊?”阿弗拉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疤痕,“我受伤了只能靠普通针线缝合,连治疗术都蹭不到!”
唯峨忽然想起,刚才揍人时,自己下意识收敛了能量,仿佛早知对方承受不住。
自此,两人立下规矩: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但阿弗拉仍时不时塞些零食或小玩意给唯峨,美其名曰“赔罪”,唯峨虽然冷着脸,却也会收下,偶尔甚至回赠点什么。
深夜,唯峨突然惊醒。
窗台上落着一只银光凝成的蝴蝶,触须微微颤动,像是在记录什么。
她弹指击碎光蝶,残影中传来一声轻笑:
“警惕性合格,控制力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