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讲述起曦光的故事时,她们果然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困惑。
“我遇到过一个白发的少年,”唯峨坚定地说,“她能让阳光在指尖起舞,雪花穿过她的身体却不留痕迹……”
布里吉德放下手中的草药,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老人安静地听完,粗糙的手轻轻抚过唯峨掌心的盗火纹。
“我相信她是存在的。”老人的声音如同地底流淌的熔岩,温暖而厚重,唯峨注视着布里吉德深邃的眼睛,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安慰。
“风告诉我有个访客曾在窗台驻足,”布里吉德望向农场东侧的玻璃温室,那里的露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露珠记得星光般的身影在黎明消散。存在的方式千万种,何必拘泥于血肉之躯?”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掌心光芒与窗外暮色交融,布里吉德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她正在这里,在空气的记忆里,在改变的能量轨迹里,在你每次突破极限的瞬间里。”
时光如火山喷发的烟尘般流转,转眼间,唯峨已经14岁,在冬大陆度过了两个春秋。
社区不断壮大,好消息接踵而至。
“嘿,觉醒的人越来越多了,”黛博拉摘下安全帽,抹去额头的汗水,远处,新建的房屋在阳光下镀起金光,“不管是思想上的还是魔法上的。”
木系少年图尔奎兹把玩着几颗发光种子,“多亏了你改进的法术体系,现在这些知识种子在火山图书馆里都能感应到。”她将种子抛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知识的味道。”
“凯利那家伙可真狠,”风系青年科尔杜拉擦拭着匕首,眼中闪过敬佩,“那个纯水剥离术简直可怕,把那些地下组织的渣滓全解决了。”
新加入的女人们正在农场各处忙碌,她们的欢笑声与熔岩流动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温暖的房间里,熔岩灯投下跃动的光影。
防火木制成的桌面上,国际数学竞赛的金色奖杯与中级法师争霸赛的灵晶雕塑交相辉映,水晶底座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它们中间摆放着唯峨与团队成员的合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唯峨坐在桌前,目光越过斑驳的墙影,飘向某个遥远的彼方。
“怎么了,又在筹划什么新目标?”布里吉德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火山豆浆。
唯峨摊开手掌,三条盗火纹路已经延伸出细密的枝桠,就在上周,她的和光上限突破了790万,掌心不时传来的刺痛感预示着第四条纹路即将成形。
“最近在各个地区的精英决斗场转了一圈,”唯峨接过豆浆,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积分差不多满了,现在就差最后的笔试。”
布里吉德在她对面坐下,熔岩灯的光映照出老人眼中的关切:“准备好用你的新体系应付天网检测了吗?”
唯峨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差不多了。”
然而,夜深人静时,坐在书桌前的少年却反复演算着每一个步骤,推演着所有可能的变数。
那只雪鸮静静地站在窗边的木枝上,无声地陪伴着她。
次日考场,笔试大厅的空气凝滞如铅,三百张考桌在穹顶下铺展开来,构成森严的几何矩阵。
天网探测器的幽蓝光斑在墙壁上缓缓游移,如同饥饿的幽灵舔舐着每一缕异常的和光波动。
这是一场高难度的数术等级认证考试,三百名考生中真正有实力的不过寥寥,大多数人只是来充数的炮灰。
唯峨将考试用具一一摆好:《火与泉水的叙事诗》、暝鸟羽毛魔法笔、特制的考试纸。
考试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听力测试,播放各种未定义的咒语片段;其次是笔试环节,根据题目要求书写咒语;最后是现场法术演示。
听力测试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广播中传出各种晦涩难懂的语言片段:古灵语、深渊恶魔语、甚至已经失传的龙语。
若非拥有复刻天赋带来的语言通感,这本该是最棘手的环节,但现在,她的答卷上已经工整地记录下所有内容。
笔试环节开始,光幕在45度倾斜的考试桌面上亮起:
第一题:多重火矢术能量轨迹建模
监考法师的黑色法袍扫过唯峨桌边,天网扫描光束昂首逼近,唯峨笔走龙蛇,在试卷上流畅地书写出标准螺旋轨迹方程。
笔锋突然转折,墨迹在火山图标上轻轻一点,数式结构悄然扭曲,如同藤蔓缠绕钢筋,法脉树模型被完美嵌套其中。
探测器蓝光扫过纸面,未激起半分异常反应,数学容错机制就这样吞下了这枚精心伪装的炸弹。
她如法炮制,一路过关斩将,最后三道压轴题只需选答其一,全都是高阶基础法术。
唯峨埋头疾书,笔尖在纸面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