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峨没再多想,转身逃离禁闭室,消失在夜幕中。
夜风卷着焦灼的气息,将禁闭室内的青烟吹散,现出完美的圆形孔洞,宛若世界的伤痕。
夜色将尽,周围无人察觉。
唯峨施法将男宝拖进柴房,月光下,斩骨刀在她手中闪着森然的寒光。
男宝醒来时,惊恐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唯峨毫不留情,将牠脖子斩断,丢在母亲家门前。
天边微微泛白,唯峨已经喂饱了鸡鸭,给老黄牛添了草料,甚至不忘摸一摸看门土狗的脑袋。
给菜地浇完水后,她跃上房檐,欣赏破晓的蓝天。
她的法脉不再疼痛,但新能量在体内无法控制地奔涌,像是在不断地积蓄。
也许,她要将它多次释放。
母亲被浓烈的腐腥味惊醒,打开门,看见门前的尸体,尖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惊醒了左邻右舍。
唯峨还没看够阳光,遗憾地叹了口气,不得不从屋顶起身。
“抓住她!她杀了我们男儿啊!!”老登抬头看见了她,撕心裂肺的吼叫引来巡逻的男法,纷纷冲去追捕唯峨。
唯峨借助风云木灵的力量跑得飞快,却在途中刻意放缓了脚步,直到被男法们彻底合围。
男法们布下囚困法阵,能量壁垒升起,就在阵势将成之时,唯峨的目光猛地锁定其中一男。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引力猛然降临,将那男法死死钉在原地!
她手中的羽毛笔轻若无物地举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发出声声尖啸,剧烈扭曲的涟漪中心,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蓝白射线轰然爆发。
那射线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轨迹,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咆哮而出,被锁定的男法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在刺眼的光芒中瞬间湮灭。
唯峨敏锐地注意到,射线在命中目标后会反弹回指尖,形成封闭的能量回路,这个发现让她嘴角微扬,这样就不容易滥杀无辜了。
此时法阵彻底崩溃,发出电离的炸响。
唯峨转身盯住另一名男法,恐惧迅速蔓延整个空气。
“跑啊!”男法们惊恐万分,四散而逃。
唯峨按照脑内地图的记忆,开始进行清算——
无端禁言男,死!
误判冤枉男,死!
逼穿虜装男,死!
猥琐害人男,死!
风灵呼啸,蓝光闪烁,短短半个时辰,整个镇子陷入死寂。
当唯峨找到老登时,牠正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按住胸口,心脏病发作的痛苦让牠的呼吸困难。
“平心而论,你倒也没什么大错。”唯峨冷漠地评价着眼前的“父”,“只可惜,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活在这个世上。”
她操控气流将老登牢牢制住,风元素化作无形的手掌捂住牠的嘴,就这样拖拽着前行,直到街角处,猝不及防地撞见了闻声赶来的母亲。
望着母亲红肿的双眼,唯峨心头掠过一丝迟疑。
“不要,不要啊!”母亲的凄厉的哀求声中,狂风骤起,风刃如绞肉机般将老登的躯体撕成碎片,血肉混着骨渣在旋风中飞舞。
母亲手中的柴刀“咣当”落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浑身颤抖,“你……你怎么能……”声音嘶哑,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的少年。
唯峨俯视着母亲崩溃的模样,心中无声地道歉:对不起,但我已无法回头,没有了男儿,或许你才能真正清醒……当然,我只是还下不去手杀你而已。未来如何,就看你和强心了。
她拾起地上的柴刀,在掌心狠狠一划,鲜血顺着掌纹滴落。
母亲呆滞地望着这一幕,却只听到女儿冰冷刺骨的声音:
“你不配当我的母亲。从现在起,我们一刀两断。”
她扯下一块粗麻布绑在路边的木棍上,蘸着掌心血,在镇中央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血咒:
“此镇入男者死!”
她并不通晓真正的血咒术,但这血红的警告已足够震慑。
长风骤起,卷动她染血的衣摆,母亲突然踉跄着扑来,“等等!你要去哪?!”
“别靠近我!否则砍断你的手!”她的声音冷厉如刀,“我给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母亲僵在原地,在风灵环绕升空的最后一刻,唯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包含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冬大陆,我来了。
清晨的港口刚刚苏醒,人群寥寥无几。
唯峨记得有艘货船今天启程前往冬大陆,仔细辨认颜色与编号后,她终于找到了目标。
她化作一缕清风,悄然遁入货舱,身体突然一阵疼痛,像被抽空般瘫软下来。出人意料的是,一股难言的轻松感漫过全身。
在黑暗的货舱角落,她蜷缩着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