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破桎梏
    风停了,太阳未出,乌云翻涌,雨帘倾泻而下。

    唯峨用了个理由支开强心,“去看看家里的牲畜和菜地怎么样了。”

    强心心知肚明,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残垣断壁间,一具男尸横陈。

    唯峨神色如常地抬起手,橙黄色的风云木灵应召而出,化作旋转的气流将尸体卷入其中,血肉与骨骼在高速旋转的风刃中绞成碎渣,混着雨水渗入泥土。

    “女巫!是女巫!”尖锐的喊叫声突然从院门处传来,唯峨猛地回头。

    只见三名男法正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最年轻的男法甚至踉跄后退了半步,手中火枪的枪管不住颤抖。

    “杀了她!快施法!”为首的男法最先反应过来,一道金光从铜铃法器中射出。

    唯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三男中,只有左侧那个持枪男虽手指紧扣扳机,却迟迟不敢射击,突破口就在左侧!

    “你们在干什么?!”母亲尖利的嗓音划破雨幕,她气冲冲提着柴刀跑来,本想着骂一骂元武这个逆子,没想到却看见唯峨被围攻的场景。

    “别过来!”唯峨下意识喊道,声音却淹没在法术爆裂声中。

    她不得不侧身翻滚避开那道金光,原先站立处的石板上顿时出现一个焦黑的孔洞。

    母亲的眼神从震惊迅速转为愤怒,她抄起柴刀就朝最近的男法扑去,刀背重重砸在那男法持法器的手腕上,骨头断裂的脆响甚至压过了雨声。

    “敢动我女儿?!”母亲怒吼着,常年劳作练就的臂膀爆发出惊人力量,第二下直接劈向男法腰间的铜铃法器,铜铃应声裂成两半,其中封印的灵体发出凄厉尖啸后消散在雨中。

    唯峨趁机催动风云木灵,一道厚重的气墙将母亲护在其中。

    此时老登一瘸一拐地走来,见状大喊一声:“都住手啊!”算命男跟在牠身后,手中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指向唯峨的方向。

    但双方都已打上头,唯峨躲到母亲附近施法,将男法射来的火球弹开,结果击中了持枪男。

    最终在两男合力下才将正在狂揍男法的母亲拉开。

    “牠们想杀我女!”母亲气得浑身颤抖。

    “没看到她刚才杀了徒男大人吗!”为首的男法捂着流血的鼻子反驳。

    “不可能!她还只是个十岁孩子,哪有这种能耐!”母亲反驳,在她印象里,唯峨一向乖巧懂事,哪怕算术很好也从未用来算计别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女巫可以伪装成任何年龄!”

    又是一番剧烈的争吵。

    终于忍无可忍,为首的男法崩溃宣告:“有什么事上法师庭再说!”

    老登和算命男连忙一唱一和地打圆场。

    “可她是女巫!女巫!是邪恶的异端!”那个被唯峨暴揍的持枪男不甘地叫道。

    “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说?!”母亲的大吼压过所有叫喊,“哪个能证明我女儿杀过人、是女巫的证据,拿出来!快!拿不出来就是你们污蔑!”

    唯峨没想到母亲会为她如此出头,她原本只想着快速解决所有目击者。

    众男一时语塞,面面相觑。哪有什么证据?早已被彻底毁尸灭迹!

    看清牠们态度有所缓和,老登觉得有机会,于是上前,一边劝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悄悄塞在为首的男法手里。

    最终,在她们的斡旋下,男法们总算松动,决定先将唯峨关禁闭,三天后收集证据再送上法庭审判。

    整个过程都没人询问唯峨的意见,她自然也只能一言不发,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试试越狱吧。

    禁闭室内结界重重,唯峨坐于黑暗之中。

    夜深时分,母亲端来一份丰盛的晚餐,是她十一年来吃过的最好一餐。

    “你大姐结阍了,二姐跑了,现在你又被关在这里……”母亲长叹一声,“我身边就剩三妹了,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法师。”

    “不是还有男宝吗?”唯峨边吃边问。

    “你还敢提!”母亲怒目圆睁,“男宝被你二姐打断肋骨,求了多少法师才肯医治!”

    怒意稍纵即逝,她很快缓和语气,“明日上庭,你要表现得乖顺些,法官问什么就答什么,别再顶撞了,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可你杀的是圣贤的弟子,这几乎是死罪啊……”

    唯峨却丝毫不为所动,“乖顺?好让这群男的羞辱?”

    “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母亲厉声呵斥,“究竟是谁给你们洗的脑?半点女孩样子都没有,对男儿这般仇视!”

    “洗脑?”唯峨冷笑更甚,选择做人而非做虜就是被洗脑?“还不是你们偏心男宝的报应。”

    “唉……”母亲似懂非懂,却仍要辩解,“可家里不能没有男丁啊……”

    “闭嘴,不想听你这些虜话。”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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