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来时,整个人都冒着火气。唯峨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刚才听见你们在吵架。”
“还不是那个虚天圣贤的徒男!”元武狠狠踹了脚桌凳,愤怒地说,“老登知道我是法师了,非要我去当那混蛋的学生,那家伙的眼神恶心透了!我和牠们干了一架,把牠揍得爬出大门。别担心,我的拳头硬着呢。”
“虚天是什么?”
“高天伪神的老巢。”元武冷哼一声,“书上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男神主带着七尊者掌管法师的信仰,要施法就得给牠们上供能量,不然法术就会失效,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
“那我们以后施法也会被抽成?”唯峨问。
“我是野法师,就像无证摊贩,抓不到就没事,但只要在法师协会登记,”元武话还没说完,突然爆发的风灵把两人的衣服都吹乱了,“施法必须走牠们的天网通道,否则直接封锁你的法器和沟通灵的线路。”
唯峨问:“就像货船过闸要交税?”
“比那狠多了,上个月码头那个冰法师,欠缴和光税后连个冰晶都凝不住。”
普通人的世界被男权牢牢掌控,而法师的世界又被所谓的虚天层层剥削,不过是换个名头的压迫罢了,真是在哪都一样烂。
凯萨里昂的身影忽然浮现在脑海:那位航海家从未提及要向什么虚天上供,却能在风暴中召唤海龙。
或许,真正的力量本就该像海风一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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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唯峨握着那支暝鸟羽毛笔,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画出复杂的符文。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她轻轻一挥,周身顿时浮现出一层白色光罩。
这是她从一本古籍中学来的基础防御法术“白光盾”,由压缩空气粒子形成的六边形蜂窝能量网。
羽毛笔如今已成为她最趁手的法器,虽然附近没有其她法师可供她复制天赋,目前仅掌握两种能力,但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无障碍地学习其她属性的法术。
元武说,她可能是无属性法师。
她将自己的天赋命名为“复刻”,而掌心那三对螺旋状纹路称作“盗火纹”。随着对法术的频繁使用,她注意到复刻能力的持续时间正在逐渐延长。
然而最近,她的法脉时常传来隐隐的刺痛。询问元武时,她也只能猜测:“可能是运转过度?”
“可我用的都是基础法术,和光运转也很顺畅。”唯峨不解地皱眉。
元武无奈地摇头:“要是行凤在就好了,那家伙明明说过笛声能把她召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说着,她拿起木笛轻轻吹动,随即又自我否定,“荒界大姥哪会这么容易出事,八成是又去抓新学生了。”话虽如此,语气中仍带着几分落寞。
“别担心,”唯峨安慰道,“说不定等你遇到瓶颈时,她就会突然出现呢,听说荒界的生灵都性情古怪。”
虽然法脉的刺痛令人困扰,但唯峨并不十分担忧,这种痛感像是某种力量在生长,仿佛有新的枝桠正从法脉中抽芽。她不禁猜想:难道是什么未知的能力正在觉醒?
“对了,我放在床底的《元素周期表》呢?”元武突然翻找起桌面。
“给三姐了。”
“哦?”元武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她终于开窍想学习了?”
“算是有点进步吧,反正我不想教男宝,就让她试试。”
书桌上摆着她们从厨房拿来的熟肉和鸡蛋,还有用积蓄买的牛乳。
元武剥开一颗水煮蛋,递给唯峨:“吃点。”后者接过,简短应道:“好。”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听到扫帚狠狠划地的声响,夹杂着愤怒的咒骂:“你以为自己了不起?整天欺负人!现在没她们护着,看你还敢嚣张?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紧接着是男宝哭哭啼啼的求饶,很快被母亲的呵斥打断,一向怯懦的三姐却梗着脖子,硬气地回怼:“牠先污辱我,就该打!”
不久后,三姐气喘吁吁地冲进屋里,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原来牠们也没那么可怕!你们不知道我刚才骂得多顺溜!以前我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总觉得自己低男一等!呸!谁爱教谁教,我可没这个义务!”
唯峨和元武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笑意。
唯峨放下手中的书,“很好,那你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三姐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郑重而潇洒地写下两个字——强心。
对强心来说,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她有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谁的附属,也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三姐。
曾经的她,总是躲在角落里,不敢反驳,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可看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