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桑萘对外的形象是“体弱多病”,但是江铭和王语笑都知道她身体强健如牛。
他们高高兴兴地喝酒,带着对未来的期许,高谈阔论。
桑萘迷迷糊糊的湿了眼角。
看着给对方灌酒的两人,默默想着。
这样真好。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她却觉得这样平淡的幸福是那样的难得。
因为在她梦中,他们两个消逝得是那样的惨烈。
王语笑最为满意她苦心练就的强健体格,她力大无穷,张扬又自信。
却被人打碎浑身的筋骨,瘫在地上宛如烂泥。
直到最后都死死扣着土地,眼里什么都有,却独独没有后悔和害怕。
江铭被折断腿骨,让他以跪着的姿态死去。
他们是她的家人啊。
虽然只是一场梦,桑萘却是实打实感受到了失去家人的痛楚。
她惶惶不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觉得真是失而复得。
“呕,我不行了……”
江铭抱着矮凳,醉得不清。
“哈哈哈哈,你不行,我是第一,三两银子归我喽。”
王语笑虽然面色坨红,却还能站着嘲笑江铭。
她弯腰捞起抱着矮凳不撒手的江铭,将他扛在肩膀上。
“呕——我、我要吐了,笑笑……”
江铭经过这么一搞,差点吐了。
“不许!”
王语笑摇摇晃晃地扛着他走了,“萘萘,你等着,我待会就来抱你,我一定不会这样粗鲁地对待你。。”
“嗯……”
桑萘打着迷糊眼,也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要是她现在清醒一些,估计会带着清醒婉拒了哈,王语笑下手本来就没轻没重,现在喝醉了,就怕抱她时一个不小心她“嘎嘣”一下就死了。
得不偿失啊。
桑萘趴在石桌上,意识不清醒。
她手腕上的袖子被刮蹭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臂,她半张脸埋在胳膊弯里。
“桑萘。”
许宁归靠近她,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月光给她的拢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有着轻奢的华美。
“嗯……”
桑萘迷迷糊糊应他。
“这个石桌很凉,我们回去好不好?”
许宁归声音轻轻的,像哄着桑萘。
她不肯抬手。
桑萘抬起头,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的呼吸都有桃花酒的味道,落在许宁归的脸上,他竟觉得自己也醉了。
“那你要怎么才回去?”
“你背我。”
桑萘的吐息带着钩子。
“……好。”
许宁归也只是顿了顿,转身蹲了下来。
直到桑萘的手环绕住他的脖颈时,都还有些不真实感。
“唔……我有点难受。”
桑萘搂紧了他,在他的脖窝处蹭了蹭。
许宁归收拢了一下手臂,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让他轻颤了一下,“桑萘,你别动。”
“我难受……你怎么还凶我?”
桑萘才不听,继续蹭,还晃了晃腿。
“好,我不凶你。”
许宁归:“等会就不难受了。”
“嗯。”
桑萘终于不动了。
许宁归背着她稳稳的走着。
桑萘靠近他的耳廓,“你……”
许宁归微微歪头,“嗯,怎么了?”
“你对我真好。”
“嗯,你对我更好。”
许宁归回她。
她对自己更好。
“我一定会……孝顺你的。”
“爹——”
“……”
许宁归被她一声爹叫得有些发蒙,就听见桑萘碎碎念个不停。
“除了阿娘的命令之外,我一定听你的,我之前出卖你的事情你就原谅我嘛……”
“爹爹……”
“我不是你爹。”
许宁归将桑萘放在床上,有些无奈。
“噢。”
“娘。”
“……”
桑萘迷迷瞪瞪,“笑笑?江铭?……清妤姐姐?”
“你怎么不说话?那你是谁呀?”
许宁归:“……”
“我跟你说……”
桑萘迷迷糊糊。
“……好,你说。”
许宁归看着桑萘,她爱说就让她说吧。
“我不会让你们死,笑笑不会死,江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