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悄悄杀了李子殷,多少银钱我都出。”
在李知玄看来,李子殷养好病后这李家的大部分产业就是李子殷的了,他只能捞到一点好处。
桑萘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桑萘:“这是求人的态度?”
“而且我救他,我也可以得到很多的钱材。”
桑萘都懒得正眼看他。
李知玄看见桑萘的眼神就生气,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我给你很多钱,你要是喜欢小爷,小爷也可以勉强纳你为妾。”
他看了看桑萘的脸,想他一个少爷,纳她一个鲁莽的女人做妾室在是抬高她了。
李知玄对桑奈没有特别的恐惧,因为之前动手的是许宁归,她还一直出手拦着,现在他特地找了个许宁归不在的时候,觉得她一个女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桑萘白眼一翻,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她拉过李知玄的手,直接反手一折,只听见“嘎嘣”一声,应该是断了。
他抱着自己的手痛呼。
桑萘斜睨着他,连半分正眼都不给他,“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她放开他的手,眼神飘向某处,眼里带着显然易见的嫌弃,“就你裆下二两肉,还让你得瑟上了。”
“不如我今天就除了这孽根,好好给你静静身心。”
桑萘语气狠厉,半分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说着就要挥刀落下。
李知玄惊恐的大叫出声,“啊啊啊,不要——”
他伸出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握住了桑萘的匕首,哭着央求,“求求你,求求你,我错了!”
李知玄的手颤抖着鲜血从指缝流出来,但是比起另外一个部位,手显然没有那么重要。
也不知道他脑瓜子是怎么想的,慌忙中喊出她的名字,“萘萘!求求你……”
“还叫萘萘呢,不如换个调,叫奶奶如何?”
桑萘拨开他的手,不再犹豫,干脆利落下刀。
“啊——”
瞬时间院子里响彻杀猪般的。
疼痛让李知玄在地上蜷缩着抽搐,满心满眼都是后悔。
为什么要招惹她,她分明是比许宁归还恐怖。
桑萘嫌弃的将匕首扔远,好似那把匕首碰过什么特别脏的东西。
李知玄要是不来找她,她还真是忘了李府还有这样一个蛀虫。
前几年李府老爷身体还健壮的时候,他没少仗着自己家的势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口齿之间多是对女子的鄙薄,如此轻浮浪荡的男子,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李知玄已疼晕过去,脸色煞白,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姜姨娘才缓缓出现,她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十分淡定地喊下人将李知玄抬进屋。
“老爷病痛,药石无医,恐时日无多,李三少爷悲痛过度,日日坚守在老爷身边,突发顽疾,神色癫狂,如若没有我的允许,就留在院中静养吧。”
姜姨娘语气温和,依旧是那一副寡淡的模样,就这样揭过了这事。
之前李知玄作恶的时候,她有心无力也帮不了什么忙,只好悄悄拿钱安抚那些人。
但是祸事还得从祸根除。
桑萘正好收拾了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姜姨娘很是高兴。
如今李老爷病重,恐怕坚持不了几日,自己大权在握,下人们无一不听她的命令。
姜姨娘步履轻轻,身姿袅袅,“桑姑娘慢走,我定不会让此事影响到姑娘。”
“多谢。”
桑萘微微点头。
“后会有期。”
她抬步就走,踏着洒满余晖的阶梯,渐行渐远。
桑萘走到酒楼门前,许宁归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
他面朝霞光,柔顺的发丝微扬,暖黄色的金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里也带了一层金色的波涛。
“许宁归。”
桑萘踏光而来,依旧是翻飞的裙摆和弯起来的眉眼。
“嗯,我在。”
许宁归向前,低着头垂眼看她。
“东西准备好了?”
桑萘抬头就能撞进他的眼眸。
“好了。”
许宁归先是凝望她好一会,直到桑萘对他眨眨眼,才将信纸给她。
是砑花纸。
桑萘害怕去晚了,人家不开门,就让许宁归先去帮她买。
“好,办事真快,谢谢你。”
桑萘笑着夸夸他,却见他依旧看着她,眼神和以往不同。
眼神像清泉汩汩流出,平静之下却带着某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