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府伙食真好,小狗狗闻着味就来了。”
她夹起一坨肉丢给那只黑色的大狼狗,看着它狼吞虎咽。
没一会小丫鬟就来收拾残局。
桑萘顿下身了摸了摸那只狗。
“听说会咬人?”
她轻轻敲了敲黑狗的脑袋,“没少跟着李知玄欺负人吧?”
那黑狗蔫了吧唧的趴着,爪子软软地扒拉着桑萘。
桑萘看着昏昏欲睡的黑狗。
现在到时间给李子殷熬药了吧。
陶瓷罐“咕嘟咕嘟”冒着褐色的泡泡。
李芷书慢步走来,轻声吩咐着熬药的小丫鬟。
“你再去添点材火。”
“是。”
小丫鬟恭恭敬敬应道。
李芷书看着那冒着泡泡的药,缓缓捏紧了裙角。
没意思。
趴着房顶揭瓦的桑萘如此评价李芷书的行为。
她借着自己轻功好,又跃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在干什么呢?”
哪知脚才刚沾地,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许宁归你别吓我呀!”
本来她就做贼心虚。
桑萘顺了口气,才慢悠悠转身,果然看到许宁归站在眼前。
许宁归看着她那鬼鬼祟祟的动作,不说话了。
就像往常一样看着她。
“哎呀,别盯着我看了。”
桑萘上前作势要捂他的眼睛。
许宁归喜欢这样直白但是又不带任何恶意地看她,桑萘也自认为脸皮够厚,不会怎么样了。
但是现在她还是莫名的有点虚。
许宁归看着她的动作也不躲。
直到眼睛被她的手覆上。
她的手依然是温热的。
许宁归缓缓眨了眨眼,能感受到睫毛蹭过她的手掌。
她离他好近,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桑萘贴得不是很紧,她以为许宁归会躲开的。
手掌传来一点点痒意,是他的睫毛。
桑萘一下子就拿下了手,仿佛被烫了一下。
“我……”
她正想说话,就又抬眼看到许宁归那像带着雾气的眸子。
他的瞳色较浅,偏灰色,淡淡的。
不含任何杂质,很干净得像山间汩汩的清泉。
桑萘偏了偏头。
“……下次我上房揭瓦的时候,一定带你,好不好?”
她悄悄瞥了他一眼。
就别这样盯着她了。
“好。”
搞半天还是想跟着她嘛。
“嗯。”
桑萘点点头。
“……但是上房揭瓦可不是好习惯,咱们这是特殊情况。”
她有必要强调一下,可不能把他带歪了,虽然他可能本来就已经很歪了。
毕竟可不是谁都会不爽就分分钟拔剑。
“桑萘。”
他的声音很是轻缓,像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你怎么不看我了?”
桑萘一下子就抬头,撞进了他的眼眸。
若是平常人在这样的情形下问出这样的话,估摸着是带着戏谑调侃的,但是他眼里没有。
干干净净的。
当真只是好奇她为什么突然就不看他了。
“……”
“我为什么要看着你啊?”
他这样看她,桑萘也只能干巴巴反问他。
许宁归垂着眼,像是思考了一下。
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我好看,你多看看。”
桑萘:“……”
那怎么还记着这句话?
“为什么现在不看了?今天不好看了吗?”
桑萘之前说是以为他好看才看他,那现在不愿意看了,就是他不好看了吧。
正解。
许宁归觉得自己的理解没有问题。
“不是,你好看,今天也好看,看着你我都有点自卑了,我就不想看你了。”
谁叫他这样盯着她的,偏生就只对着她,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算了算了,我们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去看看李子殷吧。”
桑萘挥着手,然后拉着他就走。
“咳咳,这药好苦。”
还没有进房间就已经听到李子殷喊苦的声音。
“少爷,良药苦口利于病,再喝几口,说不定过几天您就好了呢。”
阿材苦口婆心地劝着李子殷。
李子殷一脸痛苦,本就蜡黄的小脸,这回是更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