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木头
就拔刀的性子了。

    “都说了不要乱瞪人,没礼貌。”

    桑萘说着就拉下许宁归的手。

    许宁归顺从的由着她,她的指尖温热,覆在他的腕骨上。

    “下次注意。”

    桑萘还颇为好心的告诫李知玄。

    李知玄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风浪,吓得差点站不稳。

    少爷脾气也吓没了,但是还是哽着脖子嘴硬。

    “这是我家……!”

    两个外人怎么敢放肆。

    “所以对客人要礼貌。”

    桑萘从善如流地回他。

    感受到手下许宁归又有发难的趋势,她曲了曲手指。

    小幅度地挠了挠他。

    “下次我就不管他了,保管你被捅成筛子。”

    许宁归手一人顿,被她那挠猫似的小动作安抚。

    李知玄有些恼怒,多年来他嚣张跋扈惯了,在自己家怎么还有被外人欺负的道理?

    他到底是不相信这两个人敢在他家动手。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哪来的胆子,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桑萘握着许宁归的手一偏,本来移开的剑刃又抵向李知玄的脖颈。

    先前只是一个小口子,如今已经冒出豆大的鲜血。

    许宁归的眼睛里早已没有温柔和煦,变成了深渊寒潭。

    他是真想杀了他。

    李知玄没由来地感到脊背一凉。

    “怎么不敢?”

    桑萘也不想拦了,有点无奈。

    “你看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许宁归手中的剑,她指哪打哪。

    李知玄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在地上。

    指尖都在颤抖。

    喉咙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身体一直不停的抖动。

    桑萘拉着许宁归离开。

    这一家子,奇怪。

    许宁归收起利刃,被她牵着衣袖走。

    直到他们的院子里,桑萘才放开他,转过身看着他。

    明亮的杏眼里溢满了星星碎碎的光,带着笑意开口问他。

    “许宁归,你玩他呢?”

    许宁归要是真想杀他,以他的脾气完全可以在桑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刀捅死他了。

    没有必要像猫逗老鼠一样。

    欲动不动。

    “……嗯。”

    他的指尖一颤。

    看着桑萘那带笑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对。

    刚开始他确实想要李知玄死。

    直到腕骨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突然发现了新的东西。

    吓唬别人,桑萘的反应才让他期待。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是吗?”

    她问。

    许宁归又轻轻歪了歪头,就看着她。

    不是就算了吧。

    她觉得许宁归有时候还挺呆的。

    “那你好好休息。”

    还好让他跟来了,不然让他在外面,要是别人不小心撞了他,他一个不高兴把别人杀了怎么办?

    “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你记得来找我,不准一个人,听到没有?”

    “嗯。”

    他垂着眼,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的柔和。

    “我只听你的。”

    桑萘以为他是回应她的嘱咐,笑着点了点头。

    “不听别人的。”

    就在刚刚她威胁李知玄时说“你看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现在许宁归亲自认证了。

    他只听她的。

    “那……早点休息。”

    桑萘心情颇好。

    “还有,明天早上见。”

    她打开自己的房门,跟他道别。

    “嗯。”

    许宁归抚过腕骨,那里似乎还留着桑萘挠猫似的触感。

    皓月当空,许宁归望着苍穹之上的弯月,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说过。

    “你是最锋利的剑。”

    “你血脉里流淌着的血、挺着的脊梁骨、令人失控的惑术都叫嚣着——你不是一条对着别人摇尾乞怜的狗。”

    那道声音想鬼魅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把合格的利剑不需要感情。”

    但是……

    此时此刻,他蜷缩着指节,心口处隐隐发烫。

    他也想有自己的想法。

    朝阳东升,朝露凝结成水滴划过叶片。

    李府的小丫鬟准时准点送来早膳。

    桑萘吃下一口后,抚了抚胸口。

    摁住许宁归才刚刚执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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