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骄

    它脸上滑稽的表情染上了血。

    “谁呀?绊你大爷啊!”有个白胡子老头骂骂咧咧,往脚下一看,被吓出鹅叫。

    木偶人脑袋磕破了,一只耳朵也没了,脸上全是血。

    一只断掉的小臂还环绕在木偶的身上,断口整齐,正在汩汩流着血。

    那男人痛苦地捂着断口,哀嚎着。

    周围人顿时散开,只有许宁归和那个断臂男被围着。

    许宁归尽量避开可能溅到他身上的血,但是人太多了,动手时他和那个男人又近,不可避免的染了血。

    血滴在他深蓝的衣袍上并不明显,但溅在他脸上的就殷红的过分。

    苍白的皮肤、殷红的血,衬得他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众人一时惊了,即使梵鹿山庄不管,这里也很少有人闹事,毕竟只是正常的买卖而已。

    “这人怎么动手啊?”

    “好可怜,是个小孩吧。”

    顿时投射向许宁归的眼神什么都有。

    许宁归指腹一抹,没有弄干净,反到是脸上血色被晕开。

    他身体微微颤抖,在他的眼里,没有别人,只看到桑萘扒开人群的身影。

    桑萘看见许宁归情况不太对,扒拉开挡在她面前的人,边走边喊,“哎呀,这挨千刀的,装成小孩子骗人,还偷东西呐!”

    有人听了她的话就开始打量起他们来,似乎在判断事情的真假。

    “哎呀,我想起来了。”

    “大家别被他给骗了,我知道他,我听别人说有人四十好几岁了,长得还像小孩一样,每一次都偷东西哦。”有个胖大娘开口了。

    大家也纷纷查看起了自己身上的东西有没有被偷。

    “他个猪狗东西,偷东西就算了,把我锦段弄成这样!我要把他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同情也没了,上不去就是揍。

    被偷的东西都物归原主。

    桑萘虚揽许宁归的肩膀,带走了他。

    一群人可能会站着评判他人的行为,但绝不会漠视自己的利益。

    等到了人少的对方,桑萘才松开他。

    看见满脸血的他,桑萘无奈地抽出帕子给他擦了擦。

    许宁归眼神聚焦在她的身上,手不自觉撰住了桑萘的衣袖。

    “好了好了啊,干干净净的。”桑萘满意地扯了扯他的脸,“没事没事,他罪有应得啊。”

    她只以为他讨厌别人的触碰,也讨厌别人的血。

    “擦干净了,我们回去换身衣服好不好?”

    桑萘带着他时走得很小心了,别人碰到她没事,但别碰到许宁归就行。

    所以她身上也很难受,连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许宁归呢。

    往回走时才发现许宁归没有像往常一样挨着她走,桑萘一回头就看见许宁归在她身后总落下一步。

    故意的?

    他之前恨不得贴着桑萘走呢。

    桑萘仔细瞧着许宁归的表情,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桑萘看许宁归,他就垂着眼,或者往旁边看,就是不肯对上她的眼睛。

    就是故意的。

    桑萘停下脚步,许宁归也停下,依旧是一步的距离。

    “你怎么了?”桑萘跨向他,紧挨着他问。

    许宁归嘴唇动了动,她靠过来他也没躲,反而控制不住地迎合她,但是他不说话。

    “桑萘,”在桑萘瞪着眼将脸快要怼到他的脸时,许宁归才回她,“……你刚刚不拉我了。”

    她一看到虞眠欣就放开他了。

    “好多人都碰到你了。”

    他的声音有点短促,呼吸都乱了,看向桑萘的眼瞳轻微震颤着,“也有好多人都碰我。”

    “真想把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