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走在另一边,书包带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偶尔转头问苏钥:“今天上课要是还累,记得告诉我。”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三人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沈何的嚷嚷声、苏钥无奈的回应、谢景怀低低的笑声混在一起,被晨风卷着往学校飘去,像支轻快的调子,在夏末的清晨里慢慢铺展开来。
校门口的梧桐叶被晨风扫得沙沙响,三人刚走到教学楼前,就见陈宇背着书包在公告栏前晃悠,看见谢景怀,眼睛一亮,几步冲过来:“大少爷!我早上七点去你家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你人跑哪去了?”
谢景怀还没开口,沈何抢先搭话:“人家谢大少爷现在可是我们邻居,搬老小区体验生活来了,不住你那市中心大豪宅咯。”他故意拖长调子,拍了拍陈宇的肩膀,“以后找他得往犄角旮旯跑,习惯习惯。”
陈宇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转向谢景怀:“不是吧?好好的泳池大平层不住,来这爬楼梯的老破小?你要抛下我这好兄弟不管了吗?”他捂着胸口作痛心状,“我就说你昨天从游乐场跑那么快,合着是偷偷搬家!”
谢景怀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谁在意你。”
“我靠!谢景怀你这没良心的!”陈宇彻底“心痛”,夸张地跺了跺脚,“我俩玩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你就这么对我?”嘴上抱怨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上来,一路碎碎念,“住老小区就算了,还不提前说,害我白跑一趟……”谢景怀终于听烦了,皱了皱眉说:“停,傍晚请你吃提拉米苏。”这话一出,陈宇立刻闭了嘴。
教学楼里已经响起早读声,高二(1)班和(2)班在三楼最东侧,是学校出了名的重点班,走廊墙上贴满了两班的奖状。据说这两个班的教师资源最好,班里学生不是家里有背景的,就是年级前五十的常驻选手,连走廊都比其他楼层安静些。
“再见。”谢景怀对苏钥和沈何扬了扬下巴,又转头对陈宇说,“走了,再磨蹭早读要迟到。”
陈宇还在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没良心”,被谢景怀拽着胳膊往(2)班走,路过(1)班门口时,两人和苏钥、沈何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门后。
苏钥和沈何走进(1)班,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晨读声朗朗。两人轻手轻脚走到倒数第一排的座位,沈何刚把书包甩到桌上,就见班主任李老师抱着教案站在门口,正让迟到的同学登记名字。
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副细框眼镜,平时对学生要求严格,但心很软,尤其爱唠叨。看见苏钥,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走过来轻声问:“苏钥,昨天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今天好点没?上课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别硬撑。”
苏钥连忙点头:“谢谢李老师,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李老师点点头,又转向沈何,“沈何,你那语文练习册别总拖到最后写,上周的阅读理解订正了吗?上课认真听讲,别总走神……”絮絮叨叨叮嘱了两句,才转身走上讲台。
早读铃响后,李老师开始上语文课。她讲《岳阳楼记》,讲到“先天下之忧而忧”时,突然停下来,扶了扶眼镜:“你们这个年纪,虽然不用忧天下,但得忧自己的前程。苏钥要注意身体,别熬夜;沈何少看点游戏直播,多刷题……”唠叨归唠叨,讲课时却条理清晰,连难懂的文言虚词都讲得生动有趣,苏钥听得格外认真,沈何也难得没走神。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刚响,广播里就传来通知:“因高三年级模拟考试占用场地,今日大课间暂停跑操,请各班在教室自习或自由活动。”
沈何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掏出手机冲苏钥晃了晃:“解放了!我去叫陈宇,咱们仨玩蛋仔派对,刚更新了新地图,正好安抚一下我这厌学的小心灵!”
话音刚落,陈宇就从(2)班探出头,冲沈何挥手:“我听见了!等我两分钟,我拿手机!”他跑过来时还抱怨,“都怪谢景怀,早读老师抽查文言文翻译抽到我了,我睡着了没听到他也不提醒我,害我被老师骂了一顿。”
沈何勾住他的肩膀往走廊走:“别管他,咱玩咱的。苏钥,来不来?三排一,带你躺赢!”
苏钥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玩,我整理一下笔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摊开的语文书上,字迹工整,页边还记着老师刚才唠叨的重点,暖融融的光里,连课间的喧嚣都变得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