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
,你这脑袋还烫着呢。”

    周围有熟客笑着打趣:“小老板这待遇不错啊,有人专门伺候着?”沈何立刻扬着下巴接话:“那可不,我们家钥宝带病出工,必须重点保护!”苏钥耳尖被他说得有点发烫,低头盯着桌角的青提抱枕——出门时沈何硬塞给他的,说抱着暖和,此刻圆滚滚的抱枕被他攥得发皱。

    夜市人越来越多,沈何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打包、跟客人闲聊,额头上渗了层薄汗。苏钥看着他跑前跑后,自己却只能坐着,心里急得发慌。他悄悄起身想帮忙递盒子,刚站直身子,眼前就晃了晃,连忙扶住桌子。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过来,挡住了头顶的路灯。苏钥抬头,撞进一双带着担忧的眼睛里——是谢景怀。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烤红薯,热气腾腾的,在微凉的晚风里泛着暖光。

    谢景怀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额头上的降温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不舒服?”

    苏钥还没来得及回答,沈何拎着空盒子跑回来,一看见谢景怀就嚷嚷:“谢大少爷来得正好!我们家苏钥昨天淋雨发烧了,非硬撑着来摆摊,我说让他歇着他不听——”他把空盒子往桌上一放,又指了指剩下的半盒提拉米苏,“刚卖了一半,这小子就想逞强帮忙,差点站不稳。”

    谢景怀听完没说话,只是走到苏钥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比降温贴暖些,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烧着。”谢景怀收回手,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责备,转头对沈何说,“剩下的我来帮忙。”

    不等沈何反应,他已经拿起旁边的塑料袋,动作利落地帮着打包。路过的客人见摊位前多了个清俊的男生,忍不住多看两眼,谢景怀却丝毫不受影响,算账时眼神专注,递盒子时手指修长,连递零钱都比沈何稳当。

    沈何看得直咋舌,凑到苏钥耳边嘀咕:“他这大少爷还会干这活?深藏不露啊。”苏钥没接话,只是看着谢景怀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下颌线,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额前碎发被晚风吹得微动,露出的眉眼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谢景怀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打包的间隙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没移开目光,反而弯了弯嘴角,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再坚持一下,应该很快就能卖掉。”

    苏钥慌忙低下头,指尖在抱枕上抠出个小窝,心里却像被刚才那声低语烫了下,暖烘烘的。谢景怀没再说话,只是每隔一会儿就会递瓶温水过来,或是趁沈何招呼客人时,悄悄把苏钥的椅子往路灯下挪了挪,让暖光多照些在他身上。

    夜渐渐深了,夜市的人少了大半,桌上还剩最后四块提拉米苏。沈何打了个哈欠:“收摊吧,剩下的明天自己吃。”话音刚落,谢景怀突然开口:“剩下的我都要了。”

    他拿出手机扫码,动作干脆:“我明天当早餐吃,吃不完的刚好带回去给陈宇,那家伙就爱吃甜的,喂猪正好。”沈何“噗嗤”笑出声:“你可真损。”苏钥却愣了愣——他记得谢景怀不爱吃甜的,上次吃饭连番茄都挑了出去。

    谢景怀又看了苏钥一眼,拎起打包好的盒子时,轻声补充了句:“如果邻居想吃,我也可以分给邻居。”说完,目光在苏钥脸上停了停,额头上的降温贴边角有点卷了,他伸手帮着按了按,指尖不小心蹭到苏钥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下。

    收拾摊位时,谢景怀抢着拎最重的保温箱,沈何拎折叠桌,苏钥被护在中间,手里只抱着那个青提抱枕。晚风穿过小巷,吹得路灯晃了晃,苏钥看着身边两个并肩走的身影,沈何还在跟谢景怀念叨“你搬来这老小区到底图啥”,谢景怀只是淡淡应着“离学校近”。

    快到单元楼时,谢景怀忽然停在隔壁单元门口,指了指二楼亮着灯的窗户:“我住这儿。”

    苏钥愣住了——那扇窗户就在他家斜对门,中间只隔了条窄窄的巷子。

    谢景怀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眼底漾开点笑意:“以后算是邻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提拉米苏盒子,“要是晚上饿了,可以来敲门分你一块,就当……谢你上次的青提。”

    沈何在旁边咋咋呼呼:“合着你真是特意搬来的?我说你怎么对夜市这么熟!”谢景怀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保温箱递给沈何,转头对苏钥说:“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上课要是还不舒服,就请假别逞强,难受了随时给我发消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钥额角微卷的降温贴边角上,又轻声补了句:“晚安。”

    苏钥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紧,只说了句“晚安”。

    看着谢景怀走进隔壁单元的背影,沈何撞了撞他的胳膊:“可以啊你,这邻居还挺贴心。”苏钥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额头上的降温贴,冰凉的触感下,是慢慢发烫的心跳。夜风里好像还留着提拉米苏的甜香,混着谢景怀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