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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第二口粥下肚，楼梯传来“咚咚”声响，三个男生揉着眼睛往下冲。带头的大嗓门一看见餐桌就嚷嚷：“哇塞，谢大少爷竟然亲自下厨给我们煮早餐？”

    谢景怀眼皮都没抬，把苏钥面前的腌黄瓜往他那边推了推：“没给你们煮。”

    “不是吧！”男生凑过来扒着桌沿，“我们昨晚跟你一块来的，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其他男生纷纷点头，话没说完就被谢景怀打断：“陈宇，你很吵。”

    苏钥赶紧起身：“我这里有面包，要不……”

    “不用。”谢景怀打断他，转头对三个男生扬下巴，“房费结了，走人。”

    男生们撇撇嘴，摸出手机扫了苏钥放在柜台上的收款码，边付边嘟囔：“行吧行吧，这就走……”付完钱冲苏钥摆摆手，大声说：“苏老板再见。”

    门“砰”地关上，屋里瞬间静下来。苏钥看着收款提示，指尖捏着手机转了半圈，抬头撞见谢景怀正看着自己，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苏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不先跟他们走，我来洗碗。”

    谢景怀摇了摇头：“我要做个有素质的好租客。”说完起身收拾碗筷，“别管他们。”瓷碗碰撞的轻响里，他补充道：“碗我来洗。”

    苏钥没争，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手里的勺子还沾着粥粒，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水流“哗哗”声很快响起。苏钥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见他捏着抹布的手不算熟练，却把碗沿擦得仔细。

    他刚想进去递块干净抹布，谢景怀头也没回：“站着就行。”

    苏钥脚步顿住，指尖在裤缝里蜷了蜷。瓷碗碰撞的轻响混着水流声，倒比刚才的吵闹更让人安心。没一会儿，谢景怀关了水，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橱柜，转身时额角沾了点水珠，他抬手抹掉，水珠滚过下颌线，落进领口。

    “好了。”他擦了擦手，走到苏钥面前，“我该走了。”

    苏钥“嗯”了声，声音比刚才更轻：“路上……小心。”

    谢景怀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厨房的水汽：“你也歇会儿，别总硬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眼下的青黑，“多休息会儿。”

    苏钥愣了下，低头应了声“哦”。再抬头时，谢景怀已经走到门口，正伸手拧门把。

    “谢景怀。”苏钥忽然开口。

    对方回头，眼里带着点疑问。

    “……谢谢。”他说完，耳尖有点发烫，赶紧别开视线。

    谢景怀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了半秒，嘴角似乎勾了下，没立刻走，反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对了，”他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自然，“加个微信吧。”

    谢景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对上苏钥的眼睛：“视频里听你弹吉他不够真切，下次见面有机会想听你弹，留个微信，方便提前说。”说完，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

    最后半句说得很轻，像怕被风吹散。苏钥的耳尖更烫了，慌忙摸出手机，指尖有点抖，扫二维码时镜头晃了两下才对上。

    “好了。”谢景怀看着手机屏幕，收起手机时，嘴角那点笑意似乎深了些，“走了。”

    这次他没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