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谢景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惯有的温和。他自然地接过苏钥手里的书包拎在自己身侧,指尖擦过苏钥的手腕时顿了顿,“这里面有很多甜点。”
苏钥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取餐区的食材摆得整整齐齐,冰镇的青提汽水在冷柜里泛着水珠,而最让他挪不开眼的是甜品区——玻璃柜里摆着小山似的草莓蛋糕,蛋挞的酥皮泛着焦糖色,还有撒满糖霜的纸杯蛋糕,奶油顶缀着新鲜的莓果,甜香像羽毛似的挠着鼻尖。
他拿起餐盘,小心翼翼地夹了块草莓蛋糕,又挑了两个葡式蛋挞,看见旁边的抹茶慕斯时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忍不住也添了一块进去。等反应过来时,餐盘里的甜品已经堆成了小小的山尖,奶油蹭到盘沿,像沾了团云朵。
“这么喜欢吃吗?”谢景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他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餐盘里放着几串刚拿的烤鸡翅和玉米,目光落在苏钥的甜品山上,眼底的暖光比头顶的灯还亮,“不够我再陪你来拿。”
苏钥耳尖热了热,低头用纸巾擦了擦盘沿的奶油渍:“够了,这些就够了。”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哥哥,我够不到那个……”
他转头,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妹妹正仰着小脸,踮着脚尖够玻璃柜顶层的草莓蛋糕,小胳膊伸得笔直,指尖却还差着一大截。苏钥放下餐盘,抬手轻轻取下那块蛋糕,递到小妹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是这个吗?”
蛋糕上的草莓红得发亮,奶油沾了点在他指尖。小妹妹眼睛亮闪闪的,接过蛋糕时甜甜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哥哥!你真好!”说完抱着蛋糕,像只小蝴蝶似的跑向不远处的妈妈,跑两步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苏钥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时正好对上谢景怀的目光。谢景怀站在暖光里,黑色的发梢泛着软光,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眉骨,“走吧,去拿点烧烤。”
两人走到烧烤区,谢景怀拿起夹子,专挑苏钥喜欢的烤串——不辣的奥尔良鸡翅、刷了蜜糖的烤玉米,还有撒了芝麻的烤年糕,都轻轻夹进苏钥的餐盘里。“这些烤得刚好,很香。”他自己夹了几串脆骨和烤肠。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钥刚把草莓蛋糕推到面前,就看见谢景怀从口袋里掏出湿巾递过来:“先擦手。”他接过湿巾时,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腹,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连忙低下头擦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甜品的甜混着烧烤的香在空气里漫开,苏钥小口咬着草莓蛋糕,奶油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抬眼时正好瞥见斜对面的座位——一对情侣正靠在一起,女生的头轻轻搭在男生肩上,男生低头说着什么,女生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幅画。
他心里莫名一跳,慌忙收回目光,假装专心致志地吃蛋挞,酥皮掉在餐盘里都没察觉。这时,谢景怀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在看什么?”
苏钥指尖一颤,蛋挞的碎屑又掉了些:“没、没什么。”
谢景怀没追问,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过了会儿,他忽然放下手里的烤串,目光落在苏钥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啊?”苏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飞快地颤了颤,“没有!”他说得太急,脸颊都憋出了点粉,下意识摇了摇头,手里的叉子差点没拿稳飞出去。
谢景怀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咬了口烤肠,咀嚼间忽然又抬眼,目光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那男生呢?”
苏钥正含着半口蛋糕,闻言猛地呛了下,咳嗽着抬起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尖紧紧攥着叉子,指节泛白。
谢景怀看着他惊惶失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追问:“难道你不喜欢沈何吗?”
“喜欢啊。”苏钥下意识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更烫了,“他是我的朋友!”
“那陈宇呢?”谢景怀又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也喜欢,都是朋友……”苏钥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他隐约察觉到谢景怀的意图,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指尖无意识地蜷曲起来,攥得掌心发紧。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烤架的滋滋声和邻桌的低语。谢景怀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忽然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苏钥耳朵里:“那我呢?”
苏钥的睫毛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