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伸手去开锁。
咔哒一声,外边黄少天已经耳尖地捕捉到声响,当即拧开门:“靠,终于舍得开门了啊?”
走廊里的光线逐渐涌入房间,而叶修则是顺势后退一步,回到阴影之中。
黄少天只看到黑暗里一个模糊的轮廓,幽幽道:“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你属公鸡的啊?”
身为电竞选手,还要早起,合理吗?
“不早了,现在去排队等位正好。”黄少天不失尴尬地笑笑,手抵在门框上,犹犹豫豫地往里面探头探脑,“我这不是担心你城门失守,一不小心就被这个那个——”
他嘀嘀咕咕地:谁让你不听我的?居然真的敢跟队长睡!
当然,他更在意的是,叶修居然不信他的警告。
——太叫人伤心了,爱呢?
“哦,要是他真做了怎么办?”叶修似笑非笑,“你叫那么大声,是希望整个蓝雨都知道我睡在喻文州这里,然后你来抓奸吗?”
黄少天措手不及,哪里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露骨,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什、什么抓奸的……”
叶修见他自乱阵脚,打着哈欠转身,摸索着去开墙上的灯。
“醒了没啊?”他故意提高声音,反客为主。
看来是睡不下去了,喻文州也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起来,声音也显出几分惫懒:“头有点痛。”
“啊?你没睡好?”叶修惊讶,“这不是你的房间吗,还能认床的?”
“怎么是头痛?”黄少天困惑,怀疑的目光在他俩之间转悠。
做了什么还能让人头痛的?
“他半夜抢我被子,有点着凉。”喻文州揉额头,喉咙发生也有点哑,看起来不像是借口。
“哦,是吗?”虽然说不准是不是自己干的,叶修还是有点心虚,扭头望天花板,“可能是我睡相不太好吧,忘了跟你说,抱歉啊……”
喻文州摇摇头,也没怪他。
这边天气就是这样,一换季就容易感冒。
他都习惯了,也不至于多严重,就是容易喉咙疼,老早就去医务室开了药备着。
喻文州重新坐下,从保温杯里倒了点水,润过嗓子,声音恢复一些,给黄少天递了个眼神:“帮个忙。”
“哦哦。”黄少天反应过来,上前去翻抽屉,找出一袋感冒冲剂,一边小声跟叶修说,“我就说嘛,你应该跟我睡的,就算你抢我的被子,我也没那么容易感冒发烧——”
一副抱怨的口吻,明里暗里却是在说“我身体更好”,喻文州听着好笑,这种口舌功夫,对叶秋有用吗?
他捧着温热的杯子,慢慢喝着,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从容地微笑着,让黄少天看着一个激灵。
等等,不对,差点被他糊弄过去了!
黄少天定了定神,又去看叶修。
他倒是看起来气色不错,应该是昨晚休息够了,养足了精神。但黄少天也注意到,他的嘴唇是不是有点过于红润了……
他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昨晚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靠近唇角的位置,本来只是破了点皮,没出血,过了一晚,也该愈合得差不多,看不出痕迹了。除非……
他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捧,叶修反应很快,后仰一点闪避。
“干嘛呢。”
“你老实交代,昨晚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做?”黄少天不等他回答,一口气接着,“队长是不是趁你睡着偷偷亲你了?不行,我也要亲——”
叶修嘶了一声。
虽然黄少天的怀疑不无道理,喻文州说不准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情,但他可不想再被咬了。
人家小猫咪有个猫爪在上定律,他们争什么?搁这盖章呢。
眼看着他堂而皇之就凑近跟前,叶修赶紧抬手挡住,把人推开。
“咦,我突然想到,昨晚你亲了我,如果文州也亲了——”他拖长声音,意味深长道,“那是不是相当于你们两个,间接……了?”
他故意回过头去看喻文州,努了努嘴。
喻文州:“……”
黄少天:“……”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呆,叶修微微一笑。
很好,世界安静了。
原住民也在发呆:嗯,学会了,嗯嗯,学废了……
*
复盘结束,孙翔还坐着发呆,被苏沐橙捅了一下胳膊:“傻掉了啊?”
他慢了半拍站起来,队友们也三三两两说这话,回到训练室。
上午是基础训练,他机械性地完成了任务。计时比所有人都快不少,隔壁的队友吹捧几句,他却没多得意,低头摆弄自己手指,皱着眉,很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看他这个样子,另一个孙翔憋不住了:“你有心事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