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尝不是一片旷野,
海鸥掠过,翅膀切割着铁窗的投影;
我们却伏首于案牍之间,
任格子间把目光一寸寸囚禁。
加班餐盒在键盘旁渐冷,
会议室的灯总亮过启明星;
世界分明浩大无垠,
我们的行囊却只盛着账单如雪轻。
庄生曾言:鼹鼠饮河不过满腹,
可我们仍追索更多,如同追索幻影;
当KPI像藤蔓缠紧脖颈,
自由便成了屏幕里定格的飞鸟啼鸣。
何须愁叹行囊空荡——
真正的行囊本在肩上,在心底,在足下;
推开玻璃门走进夕照,
地图便在脚下延展无远弗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