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迪
作慌张。“糟了,鬼恼羞成怒了!”

    善逸探头一看,只见地面上涌动着大片白色的东西,密密麻麻全是蜘蛛,像潮水般漫向树干,八只脚划过树皮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显然有人已经遭殃。

    更可怕的是,那个蜘蛛男正怪笑着爬回木屋,脸上的表情扭曲又兴奋。

    善逸吓得死死抓住头发,却只听“噗嗤”一声,一大把金发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掉头发的阶段,已经开始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善逸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从树杈上栽了下去。

    队员们惊呼着想伸手去接,却见一道金色的电光突然闪过。

    善逸紧闭着眼,身体像脱离了重力,双脚垂直蹬在树干上,腰间的日轮刀“噌”地出鞘,带着破空之声直冲向蜘蛛男。

    其他队员见他没事,赶忙冲向被蜘蛛群淹没的同伴,一瞬间地面上刀光四散。

    而半空中的善逸,周身开始缠绕起金色的雷电。

    等下,爷爷。你不久前不是还在发火吗。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还有总是紧绷的眉头和严厉的语调。

    明明不久前还在因我只会用雷之呼吸中的一种型,用木刀狠狠敲着我的头……

    仿佛还能感觉到头顶传来的钝痛。

    当时爷爷攥着木刀问他“你知道锻刀的方法吗”,他只能低头挨着爷爷的敲打。

    不知道啊。难道就是像这样一直敲吗?再敲下去我会哭的啊。

    可爷爷那时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郑重:“刀啊,就是要不停地不断地敲打,把杂质和多余的东西都除掉,才能提高钢的精度,打造出强韧的刀。”

    原来……原来爷爷每天那样对我,是把我当成刀在锻打吗?

    可我不是钢啊。我只是个稍微碰一下就会喊疼,遇到危险只想逃跑的普通人。我的骨头会断,我的眼泪会止不住,我根本经不住那样的敲打。

    “善逸,去登峰造极吧。”

    爷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一次却没了往日的严厉,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哭泣也好,逃跑也好,要去相信,这地狱一般锻炼的日子,一定会让你有所回报,敲打到极限,成为比任何人都强韧的刀刃吧!”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吧!”

    善逸紧闭的双眼下,睫毛因受到触动而剧烈颤抖,可那具被雷电包裹的身体却像挣脱了所有枷锁。

    周身噼啪作响的金色电光如活物般窜动,每一缕都映亮他紧咬的牙关——方才脱落的金色发丝还飘在半空,混着空气中蜘蛛毒特有的恶臭。

    “雷之呼吸……”他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仿佛那把日轮刀早已与手臂融为一体。

    脚下的树干被他蹬出五道深陷的裂痕,木屑飞溅的瞬间,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金白色的闪电,直扑向刚爬回木屋的蜘蛛男。

    蜘蛛男猛地回头,复眼反射出刺目的雷光,嘴角还挂着黏腻的涎水。

    “又是来送死的小鬼?”它怪笑着猛地弓起步足,六只蜘蛛腿狠狠砸向地面,掀起的泥块中混着几截断裂的蛛网。

    下一秒,深紫色的毒液如喷泉般从它口中狂喷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开刺鼻的腐臭味,所过之处的野草瞬间枯黑溃烂。

    “血鬼术·斑毒痰!”

    善逸的身影在电光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明明是直扑的姿态,却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侧身,脚尖在虚空中似有若无地一点,整个人竟贴着毒液的边缘滑了过去。

    那道紫色毒柱擦着他的发梢掠过,狠狠砸在身后的橡树上——只听“嗤啦”一声巨响,碗口粗的树干竟像被强酸泼过般迅速消融,腐臭的汁液混着木屑哗哗坠落,整棵树轰然倒塌时,善逸已经落在了蜘蛛男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壹之型·霹雳一闪!”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带着哭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冰冷的清亮。

    金色的雷光骤然暴涨,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耀眼的光球,日轮刀在手中划出的轨迹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蜘蛛男还没来得及转头,便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物理的冰冷,而是被雷霆之力撕裂肌理的剧痛。

    “六连!”

    原地炸开六道交错的电光。仿佛有六把刀同时劈砍、搅动、撕扯。

    地上的蜘蛛群一瞬间被电光烧灼殆尽。

    什么?就这样结束了?

    蜘蛛男惊诧地看着自己坠落的头颅与挣扎的躯干被彻底劈成碎片,连带着那些蠕动的血液也被雷光灼烧成焦黑的粉末。

    不应该是……这样吧?

    头颅滚落在地、彻底失去声息。

    善逸人在半空中,头朝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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