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落寞的回想着太阳升起前,手球鬼的呢喃。
「球……」
「来……玩……来……」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啊。被十二鬼月的名号怂恿,被欺骗,被迫战斗……死后消失时连骨头都无法留下。这就是夺走他人生命的报应吗。
至少,最后在阳光的怀抱里化为灰烬,希望他们能得到救赎。
注意到炭治郎的低落,有一郎回头:“感到了怜悯吗?”
炭治郎从自己的世界脱出,“怎么说呢……他们变成鬼之前,也曾是人类,但伤害了无辜的人这一点也是真实的……”
“对他们的不幸感到无力,却又束手无策。”有一郎点点头,“你们使用水之呼吸的人都很温柔呢。不过,你能将这种情感转变成击败鬼舞仕的动力,这就足够了。”
“你相信来世吗?”有一郎像是随口一提,“三途河、黄泉比良坂……虽说这些都是因为活着的人对死者有所留恋而被创造的,不过,人传递下去的意志,某种程度上会变成所爱之人的灵魂,陪伴在你身边。”
“灵魂、吗?”炭治郎回想起三年前在雪地昏迷时脑海里隐约出现的母亲和大家的身影,急忙请教道:“有一郎有过这样的感受吗?死去的家人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呼唤自己之类的……?”
有一郎愣住,“我……”
他低头,炭治郎意外的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后悔气味,“我……没有过。”
有一郎故作镇定,“不,没什么。虽然我这么说,不过也只有天选之人才能有这种感受吧。”
咦?有一郎为什么……
炭治郎纠结了半天,虽然很想继续了解有关已故之人的消息,但他不想戳人伤口,于是选择了沉默。
屋内灯光依然明亮,就像这场残酷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一样。
“祢豆子!”炭治郎惊喜的接住张开双臂跑来的祢豆子,珍惜地紧了紧怀抱。
“我们在清晨到来前,和她一起来到了没有阳光的这里,”
珠世话音未落,祢豆子忽然跑到她身边,亲昵地挂在了她的身上,看得一边的愈史郎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你!快给我离开珠世大人!太失礼了!”
“快住手愈史郎,没关系的。”珠世抬手制止了愈史郎上前。
“是!”愈史郎瞬间立正,周身星星一闪一闪的,沉醉于珠世的美貌。
祢豆子趴在珠世身上,伸出手轻拍愈史郎的额头,愈史郎瞬间又被点燃,“快住手!”
“祢豆子小姐从刚才开始就是这个状态……”
“大概是把两位当成家里的谁了吧。”炭治郎笑着上前解释。
“家人?但是祢豆子小姐受到的暗示,不是把人类当成家人吗?”
“大概祢豆子把二位判断成人类了,所以才想保护你们。”
“我,虽然不喜欢祢豆子被下了暗示,但看到她还有自我意识,太好……”炭治郎怔住,愕然发现珠世眼角流下大颗大颗泪水。
“谢谢你,祢豆子小姐,谢谢你……”她把脸埋进祢豆子的肩膀,手托住祢豆子小小的背。
看着挚爱的珠世动容的样子,愈史郎眼前忽然浮现自己重病时,珠世跪坐在他枕边,对他细语的过去。
「不再是人类,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即便如此,你也想活下去……」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珠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我们太过靠近鬼舞仕,不赶紧藏身会很危险。”
珠世和祢豆子的拥抱已经结束,她朝有一郎颔首,“有一郎君,待我向产屋敷问好。下次再见时,我会让茶茶丸给你指路。”
有一郎点头,“您珍重,愈史郎也是。”
“炭治郎,我先走一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的假期结束了,得赶紧回我负责的辖区。这是一个忍者送我的特效药,遇到那种觉得搞不定的情况,可以吃一颗。”他拍拍炭治郎的肩,递给他一个手帕包裹的、鼓鼓囊囊的小包,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请等一下——”下意识接过,炭治郎伸出的手只能无措的停在半空,见他真走了,只好无奈放下。
珠世浅笑,有一郎君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作为医生和人类相处的话,会很容易被察觉是鬼,特别是小孩和老人会很敏锐。”她继续道,
“炭治郎先生。”
“在。”
“祢豆子小姐,能交给我们吗?”珠世真情实意蹙眉,炭治郎眼睁睁看着珠世身后的愈史郎惊诧后把头摇成拨浪鼓,“但比起把她带进战场,危险会少得多。”
炭治郎露出纠结的表情。
也许的确如此……的确交给他们对祢豆子也好……
祢豆子牵住炭治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