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淡却极韧的力量,像霓在虹外铺展的光晕,看似微弱,却能包容一切冲击。
“霓之呼吸,壹之型·虹光初绽——”
刀刃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没有剧烈的破空声,如光线般无害,却带着一种绵密的穿透力。
那些如钢丝般坚韧的发丝,在触及刀光的瞬间,竟像被无形的薄纱缠绕、绞断,断口整齐得如同被晨露冻结后脆裂。
刀势不停,光流一瞬间延伸,顺着发丝蔓延的方向直抵水底,水鬼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已脱离脖颈,带着惊愕的表情浮上水面。
发丝失去了力量,软软地沉入河底。
有一郎缓缓平复呼吸,甩落刀刃上的鬼血,收刀时,手臂上的切割伤还在渗血。
他没看伤口,只是转身看向岩石后的伤员们,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天亮前待在这里别动。”说完便转身走进浓雾里,火焰吊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在他身后,那些被救下的人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道不算高大的身影,竟比岸边的树木更可靠,像一道淡却坚定的光,护着他们熬过了这最后的黑夜。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山间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露水打湿了行走者的绑腿。
时透有一郎踩着深绿的草叶缓步登山,他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眼神冷得像冰。
七日试炼的最后一夜,山里很多之前没敢露头的弱鬼都纷纷冒头,想着下次有机会吃人就要再过三月,最后拼一把试图捡漏。
于是,光顾着清剿和搭救、一夜未眠、此刻缺乏睡眠的某人浑身散发着“别来沾边”的恐怖杀气,把好几个想道谢的同期都吓退了。
不远处,甘露寺蜜璃正踮着脚担忧的往山下望,粉色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见有一郎过来,她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有一郎!这边这边!”
有一郎冲她笑笑,扫了眼周围——回来的人算上他们稀稀拉拉站着四个,比出发时少了十几个。两个不认识的黑发队员互相搀扶着,其中一个扶着树喃喃:“山下……还有人没上来吗?”
“谁知道呢。”另一个队员声音发颤,“说不定……”
没人敢说下去。死亡的气息像藤蔓缠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来时便在的两个银白短发女孩用着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容貌,平静的祝贺着。
“欢迎回来,恭喜各位能平安回来再好不过了。首先我们将队服发给各位。我们将先测量身体的尺寸,然后刻上阶级……”
四人安静的听完讲解,有一郎看见了那只熟悉的鎹鸦盘旋一圈,落到了他的肩上。
这时,两个女孩掀开布料,露出下面的“玉钢”。“那么,请从这边选择玉钢吧。灭杀恶鬼,守护自己的刀的钢,要由自己选择。”
他站着不动,其他三人陆续上前挑选,大多选了色泽暗沉、看着就沉甸甸的矿石。有一郎却径直走向角落一块泛着淡淡白霜的猩猩绯砂铁,它比其他矿石更轻,表面甚至有些不规则的凹陷。
“喂,那破石头行吗?”一个黑发队员忍不住问,“看着像被虫蛀过。”
有一郎没理他,伸手拿起那块猩猩绯砂铁。入手微凉,奇异的是,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触感就让他觉得心里那股烦躁淡了些。“就这个。”他把砂铁递给旁边的隐队员。
隐队员登记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是玉钢里的特殊品类,虽然材质轻,但是硬度极高,使用不当很容易折断,而且材质虽然透光但大家都是在夜间作战,很少有人选……确定要这个吗?”
“嗯。麻烦让刀匠制成菜刀的样子。”
“嗯……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菜刀,但是通过最终选拔的人都有不同的个性,这位看上去脾气也不咋好的样子……总之不管了。
另一边,甘露寺蜜璃正捧着自己选的矿石,跟隐队员比划着:“麻烦您跟锻刀师说一下呀!我想要特别特别软的刀身,能像丝带一样弯起来的那种!最好再长一点,能甩出去很远很远攻击!”
隐队员记着笔记,抬头看她:“柔软的刀容易断,确定要这种吗?”
“确定确定!”蜜璃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力气很大的,肯定不会让它断的!”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平台入口传来:“各位辛苦了!”
众人回头,只见炼狱杏寿郎穿着柱的羽织,大步走来,金色的发梢在夕阳下闪着光。他腰间的赤焰日轮刀鞘刻印着“惡鬼滅殺”,显然是晋级成柱的证明。
“炼狱大哥!”蜜璃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您是来接我们的吗?”
“正是!”杏寿郎爽朗地大笑,“前些天我解决了十二鬼月的下弦五,已经晋升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