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西!北北西!”天王寺松右卫门站在炼狱宅的枯树枝桠上,雨水不停地拍打它的羽毛,它抖了抖湿漉漉的小身子,依旧尽职尽责地通报:“恶鬼潜藏在山中的寺庙里,将其消灭!北北西!北北西!”
站在屋檐下,抱着装着白色棉被的木桶,炭治郎和他的鎹鸦面面相觑。
这样的天气,山路一定湿滑难行,而且鬼在雨天似乎也更加猖獗。
半个时辰后,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背着祢豆子踏上上山的青石梯。
大雨倾盆,雨点密集地拍打着树叶和石阶,周遭气氛静谧,身处其中的人会感觉仿佛自己和这风雨,这山林融为一体,只剩下心跳与雨声相伴。
炭治郎一步一步,沉稳地走进一座荒废的佛堂。佛堂里蛛网密布,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回过头,轻轻拍了拍挂着水珠的箱子,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人,轻声问:“祢豆子,你还好吗?有没有淋到雨?”
“嗯~嗯~”箱子里传来祢豆子惬意的哼声。
炭治郎温柔一笑,心里安定了不少,回过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鬼应该就在这附近。”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佛堂里格外刺耳。
在炭治郎目力不能及之处,一座布满灰尘的佛像背后,竟缓缓生长出几条黑色的肢干,像毒蛇般悄然伸展。
经过四个月的刻苦训练,炭治郎的五感较之前敏锐了数倍,他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迅速察觉。
他毫不犹豫,利落抽刀,摆出戒备的姿势,眼神紧紧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突然,斗笠上方传来一股极其浓厚、令人作呕的鬼味!
炭治郎心中一凛,立刻向旁边躲闪,同时脚下发力,沿着旁边的木桩垂直向上跑。
他背后的箱子“啪”地一声打开,祢豆子瞬间变大,默契地从箱子里跃出,锋利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瞬间阻止了鬼逃跑。
炭治郎蹬柱扭转,“水之呼吸·壹之型·平流斩!”
鬼的双腿被砍断,扑通砸在地上。
那是一只外形酷似螳螂的鬼,它瞪大双眼,绿色的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两人,眼中满是惊骇与愤怒:这猎鬼人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猎鬼人居然唆使鬼来攻击我!
没等它的双腿重新长出,炭治郎已提刀落地,堵住了他唯一的出路。
“到此为止了,你认命吧,虽然我很遗憾。”
“瞧不起谁呢,臭小鬼!”
已经吃了几十个人的螳螂鬼怒吼一声,伤口处血肉蠕动,瞬间就长好了双腿,它恼火地挥舞着像镰刀一样的前肢,朝着炭治郎狠狠挥砍过去。
炭治郎镇定地立在原地,下蹲摆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姿势,低喝:“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丝绸般的水波闪过,那只螳螂鬼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在空中分解成数块,腥臭的血液溅落在地上。
炭治郎甩刀,收刀入鞘。
回想起杏寿郎先生的嘱咐,炭治郎松了一口气。水之呼吸的技巧性和流畅度更适合现在的他,若非必要,炼狱杏寿郎不建议他使用火之神神乐——也就是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对他的身体消耗太大了。炭治郎记得炎柱师傅这么和他解释。
温柔又强大的杏寿郎先生,从没有逼迫他必须使用日之呼吸来战斗,反而很赞同他使用水之呼吸,这份理解与体谅,让炭治郎心中充满了感激。
雨过初晴,天空被洗刷得像块透亮的蓝宝石,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脚步却有些沉重,长时间的赶路让他浑身酸痛。
结果这次的任务却成了最轻易的一部分……
杏寿郎先生的训练好厉害啊,真的有感觉到自己在进步!
“呼。好厉害……”他轻声感叹着,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蝶屋方向,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路过一处积了水的小水洼,水面平静得像面镜子,飘着两片刚落下的小枫叶,红得像燃着的小火苗。
斗笠的边缘、沾了些泥点的裤脚。他的倒影清晰地映在水里。
“祢豆子,很快就到蝶屋了。”炭治郎回过头,对着背后的箱子温柔地说,“我们去拜访一下小葵他们吧?好久没见,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嗯~”箱子里传来祢豆子轻快的回应,像是也在期待着见到熟悉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少女的惊叫突然划破了宁静的午后,“请你住手!不要啊!”
是小葵的声音!炭治郎心里一紧,立刻循着声音快步跑了过去。
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