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数不尽的人影在『河』中游走,他们神色匆匆,或拜见幕府的将军,或开拓星际的游船。他们中的有些人在铸造历史,有些则在锻造将来,风吹拂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旁,可从不属于这片白色空洞,这片域外之地。

    从有记忆起,你就在『长廊』了,你在这里待了十年,数十年,数百年,不,或许在见证那白色的河时,你就已经走了百万年——从第一个直立人开始跨步。你观察着他们的故事,仔细聆听他们的诗篇,好奇又不解。

    克洛南刻,这是你按照他们的习俗为自己取的名字,这个像沙漏般美丽的存在,你喜欢这个称呼。

    朔,这也是你根据他们的习俗为自己取的名字,他好像缥缈的纱织,你希望这个名字能为你带来最初的风。

    你的空间很大,你要走几百年都走不完每一篇传记,可你的空间又很小,小到几步就摸索完整个区域。

    『长廊』最近又有人了呢,他不像那些破碎又聚合的人流,可以自由在这片区域穿行。

    你起初以为你们是同类,可你现在笃定他来自『河』。

    你不知道他是谁,你不好奇他是谁,你只知道他是万千人流的一隅,你只是想看看他,你那只在屏幕外见过的事物。

    这个人总喜欢自言自语,脖子上的那张脸时而扭曲又时而沉稳舒展,不太懂,但是他好像确实有一点一点变勇敢。……嗯,勇敢,是这个词吧?

    白茫茫的世界,一个身影不断探索从壹到貳的距离,你就缩在时间的夹角,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这个人说这是四维的空间,这只白色猫咪想推动那座古朴的大门。

    那间牢狱一早就在那里了,谁来也打不开,猫咪怎么可能做到呢?

    为什么是谁来……?有东西来过吗?好像有吧,有吗?

    门动了……但是,怎么会呢?……心?驱使他行动的是心?这是什么?

    你不大理解,哪怕这些词汇你听过的。但你承认你对他又多了几分兴趣,好吧,那就帮小猫推一把。

    你调动着『长廊』的力量,一块“流动的”、透明的仅你可见的方形体朝着门前极速飞却,门开了。

    中岛敦警惕地盯着周围,一点一点沿着通路往前走,你也往前。

    迎面进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他的周身被剑柄以及粗大的麻绳束缚,但是他的样貌,中岛敦已经见了不下千次。

    “朔?!”中岛敦不解,朔也被神人斩了吗?但是神人主体为什么会是朔呢?

    冷静,中岛敦,冷静些,好好想想,这个人的面庞比朔更年长,神态也和朔一点儿不像,就连发色瞳孔都千差万别。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

    “时隔一千五百年的客人啊。”男人的面色极其虚弱,瞳孔在漫长的禁锢中已经失去了焦距。

    “我诚挚的,为我锻刀的无礼,向您,赔礼道歉。”

    “你……你到底是…?”中岛敦的脑袋里好像有千万只爬虫在踱步,为什么这个人会和朔长得如此相像?为何雨御前的本体会是一个人类……?

    “你很疑惑吧,我是,上田秋成。只要杀了我,你就可以出去了,神人也会消失。”他的面庞带着一丝释然,千年禁锢,他再也承受不住了,就这样,让一切消解。

    朔曾经是不是自称过……上田?可朔是孤儿啊。

    好荒谬啊,神人的主体居然是一个被迫关押的人类,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中岛敦迫使自己冷静,但瞪大的瞳孔还是没能掩盖他的慌乱。

    “……是你造的吗?还有朔,我想知道,你们……”中岛敦的嗓音有些沙哑,他以为这两年在侦探社,他已经在变得不再浮沉,可,太宰先生,如果太宰先生在……

    不,不能仅靠太宰先生,中岛敦,你可以的!

    “是啊。”男人敛下眼眸,“吾此生,打造了两把异能刀,操纵时空的『雨御前』,操纵生命力的『月御前』,是雌雄一对的神刀。”

    “之后,『月御前』在政治斗争中折断失去了威力。但是,雨御前则……”

    他轻叹,眼神满含忧伤,他将唇角紧抿,是对往事的哀愁,还是奔赴死亡的凛然。

    “杀死吾。”

    中岛敦听见他笃定的话语,冷汗已然落了脸颊。

    男人刻意避开了另一个问题,而中岛敦也已经被这个回答吸引,他的拳头一点点攥紧,可尚有一丝犹豫。

    “杀吧,汝应该就是为此而来的。”上田秋成的脖子也被绑着,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口蹦出的最后的倔强,但每一句话又都带着似有的坦然。

    “要阻止神人,就只能杀死你……”

    中岛敦想到了被神人斩去的同伴,他狠狠咬动牙齿,神色不再犹疑,虎爪附体,他变得冷冽。

    “对不起,对不起……”是男人的悲切,但是……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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