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回忆中脱离,回头望去,竹林向两边退让,那条小路再次出现,有人来了。

    季深盯着那条小路,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看清楚来人,是慕州。季深愣了一下,慕州看到他的时候也惊了,但很快又转变成微笑,毕竟对方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呦,来了。”慕州说。

    “嗯。”季深应了一声,转回头。

    俩人蹲在墓碑前,季深拿出一个食盒,放到供台上,里面是白苡雪最爱吃的桂糖糕。然后拿出几样工具,清理墓碑周围的杂草和擦拭墓碑。

    墓州将手中的几壶酒也放了上去,笑着对碑说道:“小丫头,今日是你生辰,师父和师叔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爱喝的梅花酿和最爱吃的桂糖糕,多吃点多喝点,不够了就和师叔说,师叔再给你拿。”

    他就这么对着墓碑说话,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声,慕州的笑容和声音轻松欢快,可越听越觉得心酸。

    季深看到慕州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安慰,因为他此时的心情也挺难过的。

    在沉默中打扫完墓碑,季深收着工具,忽然不声不响瞥向远处的一片草丛,丹凤眼狭长凌厉,眸中透着寒气,表情不悦,压迫十足。

    他站起身来,手中银剑召出,对着草丛厉喝道:“出来!”说着举起剑就要劈过去。

    “师父!剑下留情,是我们!”草丛发出响动,从里面钻出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估摸着十几岁左右。

    个子较高的名为南宫淮,今年十八岁,比他矮半个头的叫夏迟墨,十六岁。白苡雪死后几百年,季深又收了这两个徒弟。

    南宫淮的娘死的早,父亲是居住在人界的灵族散修,与季深是好友,十二年前在魔族和仙界的一场战役中不幸身亡,临终前委托季深帮忙照顾他的孩子。

    南宫淮的父亲已经离家很久,他身上的钱早早花完,无人照看便在街上过着乞讨的日子。

    季深是在乞丐堆中将年幼的南宫淮抱回来的。

    而夏迟墨是季深在夜猎时捡到的,当时他还是只个襁褓中的婴儿,躺在一个小篮子里,身上裹着薄薄的被子,不知是谁遗弃在这里的。

    季深将其捡回养在灵泽山,取名夏迟墨。两个孩子天资聪颖,灵根纯净,季深便破例收他二人为徒。

    “不是禁止了靠近林子东面吗?怎么找到这里的?”季深看到来人后收起剑,冷着一张脸质问,慕州也有些吃惊。

    毕竟这里藏的很深,只有他二人和七兽神君知道,平日里,季深也不准其他人靠近东林。

    “那个……是师兄,他说发现一个特别的地方,就带着我偷偷溜过来了。”面对季深的威压,夏迟墨指向南宫淮将他抖出。

    “臭小子,这么快就把我卖了。”南宫淮小声骂道,然后对季深拱了拱手,努力保持镇定:“师父,弟子知错,不该违反禁令偷偷闯进东林,还望师父责罚。”

    季深叹了口气摇摇头:“罢了,这次就不罚你二人了,但是不准把这个地方说出去。”

    “谢师父。”兄弟两人喜出望外,赶紧道谢,毕竟季深平时对弟子挺严厉的,该罚就罚,这次居然放过了他们。

    夏迟墨好奇问了一嘴:“师父,这个墓是谁啊?”

    “你们的师姐,白苡雪。”季深也没有瞒他们。

    “师姐?师父以前还收过一个徒弟,可是我从小就跟着师父,为何从未见过?”夏迟墨不解。

    “她是我的第一个徒弟,已经死了很久了。”季深虽然在极力控制,但语气还是有些沉痛,似乎不愿再提及这件事。

    两人也识趣,拱了拱手退下了。

    夜更深了,天也越来越凉,季深和慕州也从这里退出,墓地再次归于安静,藏在林中深处,不受旁人打搅。

    琴音从南峰上传出,缓慢低沉,凄凉悲哀,像是有人在哭泣。季深回到神殿前面,坐在南峰边上,手指轻轻在琴弦上拨动,半垂着眸,惆怅的琴音似乎映照了他现在的心情。

    一曲闭,他放下手,慕州从他身后走来,在他旁边坐下,手中拎着几壶梅花酿,递给他一壶:“来点?”

    季深接过,两人碰了一下酒壶就直接灌下,酒入肺很冰,回味又一些甘甜,带有梅花的余香,心中憋着的一团火也灭了许多。

    “想她了?”慕州笑着问道。

    季深沉默着。

    “唉,七百年了。”慕州说。

    是啊,七百年了,季深高估了自己,他还是无法释怀,甚至梦到了过去。

    两人一壶一壶喝着酒,谁也不再说话。思绪再一次回到七百年前……

    白苡雪死后,季深和慕州辞去官职,神君让他俩留在灵泽山,这里灵气充沛,适合修炼。于是便在南峰修了一座府宅,开始了闭关之路。

    青灵之石消散了,却还是有一小部分残余的力量混着白苡雪的妖力流入季深慕州和白虎体内,虽然效果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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