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追，我嫌烦，所以就杀了他。”付听白语气很轻。
就在不久前，双狐找机会逃出，白虎二话不说就去追，其他几位神兽拼尽所能拖住剩下的神，季深刚被偷袭的刀斩就是双狐干的。
慕州不可置信的瘫坐在地上，红着眼眶看着白虎的尸体。鬼魅随便动了动手指，压制住慕州，下一秒，千百只鬼从他身上穿过，心脏瞬间被撕成碎片，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
“慕州！”季深喊道。
“怎么样，这份大礼喜欢吗？”付听白狂妄的笑起来，鬼魅将白苡雪扔在地上，用法力按着她跪下，操控两把银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付听白在白苡雪头上扎了一根银针，白苡雪清醒过来，可断尾的痛苦却并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睁开眼周围的场景让她瞬间呆住，两把银刀闪着寒光像是在发出警告。
付荆琼走到白苡雪面前，低头笑着对她说:“小狐妖，死的时候让你的好师父和几个师叔陪你一起，黄泉路上不至于那么孤独，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声音又轻又凉，笑容诡谲残忍。
“我呸！”白苡雪恶狠狠瞪着他。
付荆琼眼神冷了几个度，瞳孔变成了妖红色，这些妖精发怒的表现，不过他的脸上再次挂起笑:“这样，死前再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转身控制季深往前移了一点，白苡雪瞬间慌了，拼命挣扎:“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
“你们别动他！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我不跑了，求你们放过他，求你们放过他……”
付荆琼手掌隔空一推，季深直接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排树，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手掌再一勾，季深又被强拽回来，双狐操控各自的寒刃一前一后从季深身上快速闪过。
一把从后面贯穿右肩，一把从前面贯穿心脏，双刃拔出，季深摔落下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起，靠着一棵树，单腿跪在地上，衣衫浸染在鲜血中，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他看向白苡雪，眼中满是愧疚和疲惫，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没有力气说出，随后闭上眼睛，再没睁开过。
“师父……师父……啊——”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似乎成了最动听的旋律。
“现在该你了。”鬼魅握着银刀对着她剩余的五条尾巴就要砍下。
突然白苡雪周围出现一层屏障将鬼魅弹开，她停止了哭喊，眼神变得格外冷淡，额前的菱形水晶浮出，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不好，她要献命！”付听白举着寒刃朝着她刺去，一道强光迸发开来，直冲云霄，将三人震出数里之外。
献命，鬼魅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狐族的尾巴数量代表地位等级，尾巴越多地位越高，同时一条尾巴相当于一条命。这些命数可以献给已死之人，延续他们的命，献出一条命会丧失大量修为，还可以修炼回来。
但命数，没了就是没了，修炼不回来的，所以狐族一般很少有人献命。
并且献命仪式启动不可打断，会形成一个保护献命人和已死之人的空间屏障。
“该死！居然献命给这么几个废物！真是狐族的耻辱！”付听白气红了眼，愤恨离开，毕竟仪式不能打断，他们留在这里也无动于衷。
季深三人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呼吸也有了，只是意识还很模糊，没有醒来。
白苡雪知道自己不死那些人还会来，她不想拖累大家，便将剩余的五条命全部献出去。
无人再打扰，白苡雪轻轻走到季深面前，青丝和裙衫飘飘荡荡，她蹲下来摘掉头上放到季深手中，又将自己的剑和玉笛放在旁边。
脸上挂着微笑，眸中却含着泪，不舍的抱住季深的脖子，哽咽道:“师父对不起，要辜负你的保护了，但是我不想让你们死，以我之命换你们活着，也算是报了十年的再造之恩。”
季深意识模糊中听到这句话后猛的惊醒，白苡雪却已经松开手向后退去。
肢体能动弹了，季深伸手去抓白苡雪，在即将碰到她的手时直接穿了过去。
少女的身体变得近乎透明，如鹅毛一般轻，慢慢飘起，越来越远，季深拼命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她已经开始消散了。
白苡雪始终笑着，几颗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师父，再见。”她彻底消散了，化作无数尘埃般的光点飘在这月光之下。
季深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颗粉色的菱形水晶轻轻落下，是白苡雪额心的那颗，季深伸手去接，才看到白苡雪留下的簪子。
是灯市那晚送的梅花簪……
脚边的剑和玉笛是他在白苡雪生辰时送的……
他站在原地再次发起了呆，没有反应，思绪还留在白苡雪献命之前。
她死了？不……她还活着……活着……她死了……
季深抬头看着空中那些飘飘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