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的消息，还有人附上了图片，尽管糊了吧唧的，文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个半蜷着身体上了车的人是程慕卓。
他还迟钝地反应过来，温亦羽果然在骗他，海盐味硬生生被说成了鲱鱼罐头。
*
文栎没有顾上温亦羽的挽留，还是回了宿舍。
事情已经差不多平息了，宿舍楼开启了净化换气系统，文栎回去时看到了很多alpha都受不了，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在宿舍楼外。
文栎一个什么都闻不到的beta，一脸平静地从中走过，背影仿佛都要被他们盯穿了。
他快步跨了几个台阶，他们宿舍作为气味来源正在被重点净化。
文栎的两个室友此时正在里面激情讨论，他隔着门都能听到。
“慕卓牛啊，熏吐了一片alpha！”
“海盐味不应该挺好闻的吗？不至于熏吐吧？”
“谁知道，可能比普通海盐味更咸点？”
在他搬进这个宿舍前，文栎是不太相信beta基本都不好好学生物的，坚定认为这是一种刻板印象……
等到里面稍微安静了点，文栎才推门而入。
他这两个舍友一个叫赵钱，一个叫周吴，或许是文栎身上的痕迹太明显，他们多看了几眼，但除此之外也没其他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文栎刚想坐下看看灵异论坛上有没有什么新的回复，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是，喻舟书。
文栎愣了下才接起，四个选项中喻舟书排第一个，也就是论坛里他所称呼的A。
暑假的时候文栎去给他们实验室帮过忙，喻舟书对周围人都很好，对文栎……只能说比其他alpha对文栎好一点。
他假模假样地端着嗓子，“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你们那栋宿舍楼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简直就像是老式座机打出来的，文栎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好歹是听清了。
文栎觉得莫名其妙，这种事情不会自己到表白墙看吗？
“信息素暴动。”
“你们宿舍的？”
“嗯。”文栎有点不耐烦地嗯了声，片刻他静了下，程慕卓和喻舟书有什么关系吗？不会要查到他给的阻隔贴上去吧？
“但当时我不在宿舍，我不知道。”文栎极力撇清关系。
“……你不在宿舍？”那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重复了文栎的前半句。
“对。”文栎言行一致地重重点头。
“行，那你早点睡。”喻舟书语气‘温和’，声音低醇清润，面对文栎情绪居然都能那么稳定！
文栎瞳孔骤然发亮，“等等！”
果然喻舟书是最合适的选项，别的alpha要是和温亦羽在一起，文栎肯定免不了被他们冷嘲热讽一顿。
但喻舟书这个选项就不会有这个烦恼了。
文栎相信对方的涵养不会对他说什么难听的话，要是拐着弯高级地骂他，反正他也听不懂。
他想得出了神，一时都忽略了有些沉寂过头的气氛，说是沉寂也不准确，文栎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混着杂音。
手机仍然显示在通话中，喻舟书也没有要挂断的意思，还在等文栎开口。
“学长，周三有空吗？”
“没……”
“好的我周三来找你。”
下一秒温亦羽的视频通话就挤了进来，他知道文栎的宿舍楼信息素暴动后，就立刻给他打了电话，谁知道居然一直占线。
文栎很懵，怎么电话一个接一个。
温亦羽表情不虞，对着文栎看了又看，“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跟目前最有可能涨起来的股！
不。
“是之前实验室的学长。”文栎正色道，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温亦羽似乎没兴趣听下去。
“文栎，那个alpha信息素暴动了你还回去！”温亦羽漂亮的脸占满了他整个手机屏幕，眉头轻蹙着，眼带泪光地看着他。
文栎现在身上肯定都是那个alpha臭烘烘的信息素味了！
应该很难有人能拒绝温亦羽这张脸，这样梨花带雨地掉点眼泪，他要是要两个偏激的舍友，他已经被砍成臊子了。
但文栎现在免疫力爆表，温亦羽的眼泪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信息素暴动和beta又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私人恩怨的话，他可能会是第一受害人。
“有关系的，”温亦羽眸色晦暗地看了文栎一会儿，小声喃喃道，“你根本不懂那群alpha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嗯？”文栎把手机支在桌前，歪了歪头。
温亦羽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