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碎邪灵终伏诛,夜惊残念又缠身
就是放不下心。手心的冷汗濡湿了枕巾,胸口那点灼痛时隐时现,总觉得黑暗里藏着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我。

    就这么熬到后半夜,眼皮终于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渐渐沉入混沌。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猛地刺破寂静!

    我像被冰水浇头,瞬间惊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黑暗中,我摸索着伸向枕边——那里空落落的,原本放在此处的桃木牌不见了踪影。

    心猛地一沉,我慌忙点亮床头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只见床沿下散落着几块细小的木片,正是宋道长先前在太和观给我的那块桃木牌,上面刻着的“安”字裂成了好几瓣,断口还带着点焦黑。

    “呵呵……”

    一阵阴冷的笑声突然从房梁上传来,不是镜灵先前那蛊惑的甜腻,而是带着淬了毒似的怨毒,“我都说了,我不会放过你……”

    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起来,光晕所及之处,墙面上竟慢慢渗出些黑褐色的水渍,顺着砖缝蜿蜒而下,像极了凝固的血。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金光诀的口诀在舌尖打转,可指尖却有些发颤——连桃木牌都碎了,这镜灵到底是怎么残留下来的?

    “你以为烧了镜子就没用了?”那笑声又响起来,这次竟像是贴在我耳边,“我早就钻进你的念想里了……你越是想当掌门,我就越是有力气……”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眨动,那些被镜灵勾起的幻象又涌了上来:法坛上的鼓声、师弟们敬畏的目光、宋道长赞许的笑容……可这一次,所有的景象都蒙着层黑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看,你明明就想要这些……”镜灵的声音带着得意的扭曲,“跟我走,我让你永远活在这念想里,比在这破道观里强多了……”

    我猛地闭上眼,清心诀的字句像碎石子般砸向脑海:“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可这一次,那股蛊惑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盛,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正一点点扼住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