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鼎盛迎俗客,道缘深厚聚真修
出他这命格,可是块学道的好料子!”

    老道长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欣喜,抚着胡须赞叹道:“何止是不错,这简直是块稀世珍宝啊!‘阴阳交替命格’百年难遇,天生就能沟通阴阳,对道术的领悟力远超常人,这孩子将来潜心修行,必定大有成就,说不定能扛起咱们凌霄观的将来呢!”

    宋道长听得眉开眼笑,仿佛夸的是他自己一般,又朝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听见没,可得好好学”。我心里又惊又喜,赶紧低下头,恭声道:“弟子愚钝,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大师伯和师傅的期望。”

    大师伯看了看日头,又扫了眼院里渐渐聚齐的人,朗声说道:“时辰不早了,该回来的都到了,先去膳堂用午膳吧。”

    众人应了声,三三两两地往膳堂走。膳堂是间宽敞的大屋,长条木桌摆得整整齐齐,桌上已经摆好了素斋,豆腐青菜透着清爽,还有一笼笼热气腾腾的馒头,最让我眼亮的是,每个桌角都放着一碟青城糕,油亮的糖霜裹着糯米香,看得我直咽口水。

    我跟着宋道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拿起一块青城糕,就听周围的道长们聊了起来。

    “今年的中元斋醮定在初七还是十五?”李师叔咬着馒头问。

    “依我看还是十五好,正赶上月圆,阴气盛,超度效果最好。”张师姑一边给大家分咸菜,一边接话。

    大师伯喝了口清茶,沉吟道:“今年山下村落说有些邪祟作乱,斋醮得办得隆重些,不仅要超度亡魂,还得给活人祈福。宋师弟,你这次回来得正好,三清殿的法事还得你掌坛。”

    宋道长正嚼着青菜,闻言头也不抬地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说着,眼角余光瞥见我手里的青城糕快见了底,突然用手肘怼了我一下,压低声音道:“给我留点!刚才在山门口就顾着跟人较劲,还没尝着呢。”

    我赶紧把碟子里剩下的两块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拿起个馒头啃起来,心里却还惦记着那甜糯的滋味。

    饭后,师兄弟们收拾碗筷,我也跟着帮忙擦桌子。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道童一边扫地一边跟我搭话:“刘畅师弟,你是宋师叔新收的徒弟?”

    “嗯。”我应着,手里的抹布没停。

    “宋师叔可厉害了,”小道童眼睛亮晶晶的,“他是大师伯的亲师弟,在观里排老二,我们都得叫他二师叔呢。别看他平时看着随和,论起道术,观里没几个能比得上的,尤其是画的镇宅符,灵验得很!”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原来这老头辈分这么高?平时跟我抢芝麻饼、为了省车票坐绿皮大巴,一点都看不出是观里的二把手,倒像是个抠门的老顽童。

    正嘀咕着,宋道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拍了拍我的后背:“傻站着干啥?擦完桌子跟我来,带你去看看藏经阁。”

    我赶紧应了声,心里却暗暗咋舌:原来我这师傅,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