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想来是日日有人擦拭。院中央的香炉足有半人高,铜色温润,炉口飘着三缕青烟,不疾不徐地往天上窜,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让人心里莫名一静。
再往前便是三清殿,飞檐翘角,斗拱交错,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殿门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供奉的三清塑像,衣袂翩跹,面容庄严,仿佛正垂眸俯瞰着芸芸众生。廊柱上刻着一副对联,“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墨迹黝黑如漆,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绕过三清殿,后面是几排错落有致的厢房,青瓦白墙,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轻响,反倒衬得这观宇更显静谧。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上,似乎还能看见一座更高的阁楼,想必就是藏经阁,隐在云气里,平添了几分神秘。
我站在院门口,望着这气派又肃穆的凌霄观,忽然觉得先前在山下闹的那场别扭都成了小事。这观宇像是有股无形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收敛了心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宋道长看我直愣愣的样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傻站着干啥?进去啊。”他自己却先理了理道袍下摆,脚步放得沉稳了些,先前那股炸毛的劲儿,不知何时已敛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