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似乎回头望了眼石桌,又像是望了望观内深处——或许是在看那间今天做法的偏房。但也只是一瞬,他便转过身,顺着草木灰中间的空白路径,一步一步往观门走。
长衫下摆扫过草木灰,却没扬起半点灰末。夜风卷着魂幡的影子,投在他身后的青砖上,忽明忽暗。
宋道长站在原地,继续念着引魂咒:“魂归冥府,魄入轮回。前路茫茫,自有明灯……”
许珩的身影走到观门口时,忽然顿了顿,像是在与这百年守护之地作别。随后,他化作一缕青烟,顺着阴路的方向飘出去,渐渐融入夜色里,再没了踪迹。
风停了,魂幡也不再作响。草木灰中间的空白路径慢慢被风吹散的灰末填满,仿佛从未出现过。
宋道长收起铜葫芦,望着观门外的黑暗,轻轻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走了。”
我望着那片恢复原状的草木灰,忽然觉得夜露虽凉,却比白日里多了几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