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开,喷出的不是水……而是黏稠的血浆。
付老板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爷爷的电话:“刘、刘师傅……救命!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爷爷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但他没空接。
女鬼的黑雾已经缠上他的手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吸走了精气。爷爷闷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红光暴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爷爷厉声念咒,剑锋横扫,黑雾被斩开一道口子,女鬼的身影重新凝聚,但明显虚弱了几分。
她阴森森地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女鬼的黑雾冲上去缠住爷爷的脖颈,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嘴唇泛出青紫色。我拼命想冲上去帮忙,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爷爷的精气一点点被吸走——
“喔——喔——喔——”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
女鬼的动作猛地僵住,腐烂的脸扭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天亮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深深的怨毒,“……但你们逃不掉。”
黑雾骤然收缩,她的身影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散在晨光中。屋子里那股刺骨的阴冷也随之褪去,只剩下淡淡的腐臭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爷爷踉跄两步,扶住桌子才没倒下,脖子上赫然留着五道青黑的指印。
“爷、爷爷!”我终于能动了,冲上去扶住他。
他摆摆手,喘着粗气道:“快……去付老板家……要出大事……”
我们赶到付老板家时,院子里一片狼藉——窗户玻璃全碎了,门板上布满抓痕,像是被野兽撕挠过。最骇人的是,地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门口一直拖到堂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拽了进去。
爷爷脸色铁青,大步冲进屋内,只见付老板和他老婆秀芬缩在墙角,浑身发抖。付老板的右手血肉模糊,指甲全翻了起来,像是自己疯狂抓挠导致的。而秀芬的头发少了一大块,头皮上留着清晰的指印,仿佛有人狠狠揪住她的头发拖行过。
“刘、刘师傅!”付老板一见爷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嚎,“救救我!她回来了!她真的要杀我啊!”
爷爷一脚踹开他,厉声喝问:“你是不是动棺材里的钉子了?!”
付老板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秀芬突然尖叫起来:“都是这个贪财鬼!非说那钉子值钱,半夜偷偷去拔!”
爷爷一把揪住付老板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你拔了几根?!”
“四、四根……”付老板颤声道,“就、就剩一根还钉着……”
爷爷的脸色瞬间惨白。“你知不知道那钉子是什么?!”爷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锁魂钉’!五根银钉,钉的是她的魂魄!你拔了四根——”
他猛地掐住付老板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的手掌。
付老板的掌心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黑线,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缓缓向心脏方向延伸。
“她的一魄附在你身上了。”爷爷冷冷道,“等黑线爬到心口,你就会变成她的替死鬼……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付老板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秀芬扑过来,疯了一样捶打他:“你这个丧良心的!为了几颗破钉子,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爷爷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摸出一张符纸,化水递给付老板:“喝下去,能暂时压住黑线。现在,带我去看棺材。”
猪圈里,棺材的盖子已经歪斜,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爷爷让我退后,自己用桃木剑缓缓挑开棺盖——
“哗啦!”
一股腥臭的血水猛地涌出,棺材底部,赫然是那件棉衣。
棉衣的腹部位置,插着一根孤零零的银钉。
而更恐怖的是……
棉衣右边放着一撮头发,和秀芬头上缺失的那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