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
    “杨叔!你来得太及时了!吓死我了!”三月七拍着心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兴奋。

    她用力晃了晃星略显僵硬的胳膊,“你看!我就说星超厉害的!她刚才一手一个,跟打地鼠似的!”瓦尔、特回头给予两个女孩一个放心的微笑。

    星则茫然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根仿佛还残留着猩红余烬、微微发烫的棒球棍上。那沉甸甸的、带着毁灭印记的触感,与刚才那股不受控的、奔涌咆哮的力量记忆形成撕裂般的反差。

    她复又抬眼,望向身前瓦尔、特·杨那如山岳般宽阔、散发着无尽安心感的背影。混乱的记忆碎片,模糊的冰冷面具、温暖到令人窒息的怀抱、撕裂寰宇的狂笑——与眼前这道陌生而强大的身影,截然不同。

    “不……不厉害……”星像是被自己方才那失控的、近乎暴戾的爆发惊到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她低下头,紧握着球棒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着。

    最终,她像是寻求某种庇护般,猛地改变了姿态,将那根沾染着虚数尘埃与诡异能量的凶器,以一种近乎守护的姿态,死死地、紧紧地抱在怀中。

    仿佛那不是武器,而是在滔天巨浪中唯一能抓住的、给予她微弱安全感的浮木。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淬毒的冰棱在她识海中疯狂搅动,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与恶心。“我好像……应该有一个面具……”

    她喃喃自语,声音飘忽不定,语气里充满了对某个关键之物的巨大不确定感,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撕心裂肺的渴望。

    那个面具,似乎是她与那个模糊的、被称为“妈妈”的存在之间,唯一清晰的、冰冷的联系。

    瓦尔、特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幽暗,仿佛蕴藏着星辰运转的轨迹。

    他沉吟片刻,尽量用平和如水的语气解释:“若你体内流淌的真是‘欢愉’命途的力量,那么拥有一张独特的面具,确为命途行者的显著标识。

    他脑海中瞬间串联起关于“欢愉”命途的信息——那些戴着欢愉假面的愚者,以及他们获取力量的方式:往往需从悲悼伶人手中“攫取”面具。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微一沉。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星操纵着身上力量,去想象那个面具的存在。但力量却在手中不受控制地涌出那股不协调的、带着扭曲愉悦感的猩红能量。

    她有些笨拙地尝试引导着这股完全陌生的、如同岩浆般灼热又危险的力量,指尖光芒明灭不定。

    一个异常精致漂亮、面具上缀满繁复花朵的遮嘴狐狸面具虚影,在她手上艰难地凝聚、显现。

    那面具似乎是为了迎合少女的喜好,耳畔甚至还垂下了两个小巧玲珑、仿佛随时会叮当作响的铃铛。

    然而,这虚妄的幻影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被血浸透的纸片遇水,“啵”地一声,脆弱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缕不甘逸散的猩红能量光点,如同垂死的萤火。

    星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徒劳地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仿佛要挽留那消散的幻影,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妈妈’...” 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纯粹依恋和巨大的、仿佛被剜去心脏般的失落。

    “你还记得有关这面具的事吗?”三月七连忙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随即带着好奇又关切凑近星茫然的脸庞,试图从那双迷雾笼罩的金眸中找到一丝线索,“这个面具...是你妈妈给你的吗?”

    “妈妈!”星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中了灵魂深处的某个开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亮,她用力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烙印般的确认,“对!是‘妈妈’给的!”

    瓦尔、特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如山。

    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轻轻落在星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如同磐石低语:“孩子,能将这样的面具交予你,想必你的母亲,定是倾尽了她的所有,深深地爱着你。”

    他心中迅速勾勒出一个令人忧心的轮廓:父亲或许是那癫狂的假面愚者,而母亲则可能是哀伤的悲悼伶人。

    念及这两股势力在宇宙中的“赫赫声名”以及它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宿怨。

    瓦尔、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镜,他只愿夹在这两股极致力量之间的星,未来的性情能够……嗯,稍微折中些便好。

    另一边。

    丹恒紧握击云,身形如电,枪尖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划出道道清冷致命的寒芒,撕裂沿途稀薄的空气。沿途散落的虚卒残骸,如同沉默的路标,昭示着他赶路的急切。

    终于,他冲破最后一道半塌陷、扭曲变形的隔离门,身影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风,掠入空间站核心监控室。

    监控室内,无数块大大小小的屏幕闪烁着幽蓝诡谲的光,映照着繁复的星图与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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